为首的细眼男生吊儿郎当，制服最上方的扣子空开两个，又踢了一下他的桌椅：“我的耐心只有五分钟，快去买。”

耶尔沙和面无表情，“蹭”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扫视他们一眼，眼神没那么凌厉，晃着步子走了出去。

从他进入这里开始，就知道好学生不是那么好当的。

然而杀手需要忍耐一切，这已经算是忍耐中最低的档次了。

耶尔沙和走路的步伐略显沉重，他居无定所，任何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能苟过一夜，但昨夜雨势过猛，几乎是淋了整夜。

生病同样是杀手的忌讳。

赶快买了早饭回来，在有限的五分钟内把早饭带到命令他的三个人手中。

打开包装饭团，先闻到的不是香气，而是不知从哪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你这家伙，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耶尔沙和定住了脚步。

糟糕。

那颗头颅凑他更近来闻。

“衣服被雨淋湿了也不知道换换！一股腥味恶心死了！”

耶尔沙和没搭理他，快步走到了外面。血腥味……不处理一下确实有点麻烦，他观察了一番人流去往，找到一处没人的空暗房间，利落把衣服脱掉，从暗扣里取出一把小刀，对着胸膛的位置面无表情划开。

划开这一下就好像剪开一块布一样。

血急湍而下，他又熟练地给自己止了血，收拾地上的痕迹转身出去。

就算再被人闻到，也有理由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休息室，门是开的。透过门上的玻璃，几张垫子拼在一起，上面躺着个人。

耶尔沙和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他打开休息室的门，脚步可以说的上是猫，轻的听不到半点，他反过手把休息室的门锁上，然后走去。

这个人的结局有两个。

要么继续睡下去，真睡装睡都行，要么惊呼地坐起来被他利落杀死。

垫上的人丝毫没有要动的痕迹。

耶尔沙和收起眸中的杀气，躺倒在他身边，他甚至都没去看那人的长相。

这一觉可谓是长眠。

课铃打响，whiteness才缓慢地睁开了眼。

粘腻的触感和不停打转在鼻腔周围的血腥味，让他看向左手侧，抬起手放到眼前，触目惊心地满手鲜血。

whiteness震愕了许久，目光再次转动，瞧到了身侧躺着的人。

他撑起身坐起，被浸染红的垫子压一下都有血水流出，冷汗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只是睡个觉就有人死在身边了么？

“唔。”

发出细微的梦呓声，两道眉峰难受地颤了颤。

原来没死。

又松了口气。

whiteness伸出手想要把他摇醒，刚一触及，他身上的温度烫的惊人。流那么多血，还发了高烧，再不送去医院恐怕真的会死吧。

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却被一脚踹开了。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

whiteness说：“打电话救你。”

被踹飞的手机脆弱的黑了屏，他垂下眸又喃喃说：“……这下打不了了。”

“不许，叫救护车。”

whiteness疑惑地看他：“你不想活了吗？”

耶尔沙和低头看了眼流出来的血，用手按了下，只是割破浅层皮肤组织，留的血未免太多了吧？噢……他突然想起上次这里受过伤，虽然愈合的能力很快又做了激光处理不留疤痕，却还是脆弱的。

“去给我找点纱布。”

whiteness想了一会儿，不再说话起身给他找纱布。

休息室里还真有纱布。

把纱布给他，在震惊的目光中见他熟络的简直像个极佳的医学生。

速度太快了，处理的也很好。

“把这里收拾一下。”他又冷冷命令他。

秉着帮助病患的心态，whiteness依旧没说什么。

耶尔沙和要转身的背影，在强撑着走了几步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也许他是要强的，whiteness想。

并不打算扶起他。

“你在看戏么？”耶尔沙和咬牙说，“过来扶我。”

好吧。

在极致的□□受损下，要强的人也不行呢。

whiteness走过去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