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eness回应：“如果真有诅咒这东西，杀手这份职业应该会先被淘汰。”

耶尔沙和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就像曾经看到的巫术一样，有这种东西，哪还需要一个一个去杀。

“需要替你把他们杀了吗？被伤害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们没伤害过我。”顶多会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出现，以各种恐怖的形态展露，再说一些完全没厘头的话。

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也可以同时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自己的床头拿绳股上吊自杀，亦或者在天台一纵而下，再或者半夜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融在镜子里对他笑……

想办法将他骗到没人的地方，抓住他飞到一个完全陌生虚幻的地方，无数天使对他展露翅膀，念咒语似的冲他说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最严重的一次，他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红色自己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水杯不慎泼出去，浇了那人一脸的水，结果自己的家就被烧掉了。

whiteness逃离了那里，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神经衰弱，他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有时能睡过一整天。他以为的梦，光怪陆离，奇葩斑驳，在梦境里他能看到宇宙初创时期，无数的人脸，无数的声音，不过那些带过的很快，出现的次数没那么多，唯有一个人，他的身影和声音出现过很多次，却怎样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沉默了一会儿，whiteness又问：“天目是你杀的？”

“你觉得呢？”

见他没否认，whiteness也就清楚了。

“除了我，你还有要杀的人吗？”

耶尔沙和利落地回答：“有。”

“几个？”

“三个。”

“……为什么杀他们？”

耶尔沙和说：“不知道。”

作为一个情感鲜明的人，whiteness还是开口说：“天目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没做过什么坏事儿。”

耶尔沙和声音冷了几分：“我杀人没有任何理由。”

whiteness知道自己多嘴了，半晌轻轻“嗯”了声。

耶尔沙和目光沉了沉，杀手——他接收的只有死亡名单，没有任何理由，不管要死的人是好是坏，是男是女，是大的是小的，组织给他就是他要做的。

他忽的站起身，迈步走到唯一狭窄的窗边，正要缩身钻过去时，身后的声音叫住他：“你要去哪？”

哪里都行，只要不是有光亮的地方。

燃烬的蜡烛，在这一刻熄灭。

床上躺着的是耶尔沙和，床下的地铺躺着的是whiteness。逼仄的空间，实际让他们离的很近。

第二天醒来，耶尔沙和已经不见。

要想悄无声息除掉一个人，了解他平日要去的地方和时间行程是最好的选择，再根据这些情报伪装自身潜入。耶尔沙和把目标放在了第二个人身上，神里冥川。

他是武术社的社长，操着一头银蓝色的发，五官朗爽，身边围着他的人并不少。

对耶尔沙和来说，被太多人关注是个麻烦。

“喂，小子。”

桌椅突然被踢了一下，耶尔沙和转动目光。

“今天的早饭呢？”

不出意外，耶尔沙和又没带。

“真让人火大，你每次都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耶尔沙和动了动，顺从地刚要站起身，身子突然被压下，他很自然的收了力又坐了回去。

“非要说几遍你才能记得住？”

后脑勺被人掌控，大力按在了桌子上，多数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被那么多人关注也是个麻烦，当个乖巧无辜的学生就好了，耶尔沙和面无表情拿开他的手，站起身朝门外走。

哗啦啦的雨，又下了起来。

不用伞，也没伞可用。耶尔沙和冒进雨中，朝着早饭区走去，路程一半的时候，一把伞举了过来，为他挡去雨。

“被雨淋湿会感冒的，这把伞借你。”

耶尔沙和看向他，正好是神里冥川。

多巧的事儿，这人把生命交了过来，但耶尔沙和沉住了气，接过神里冥川递来的伞。他还要继续在这所学校待着，不能在光天下作案。

没一句谢谢，神里冥川也不在意，转过身向另一边慢步走。

耶尔沙和回头盯着他的背影，余光中蓦然瞥到另外的身影，赏他碗面赐他张床，生命正处于倒计时的那个人。

whiteness并没有看见他，也是刚醒来没多久，不疾不徐地走着。

耶尔沙和要收回的目光又被其他吸引住。

神里冥川的目光正随着whiteness的身影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