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壁炉的火烧得旺旺的。莉莉和朱莉坐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两个人正分着一根香肠。

赛琳大概还没起床，雷古勒斯竟然也在学校，他大概没回格里莫广场过节。汉弗莱打着呵欠坐过来了，唇边还沾着牙膏沫。

“谢谢你的礼物。”汉弗莱说，“全套烹饪模具，你懂我！”他发出感慨。

朱莉拆开特伦斯送的礼物。老戴维斯升了司长，戴维斯家的礼物也跟着水涨船高，特伦斯送了一面会说漂亮话的镜子，镜框是蛇形的，镶着绿宝石。朱莉觉得这个造型像宝格丽橱窗里的那套饰品，但戴维斯家不买麻花货。她拿着镜子兴致勃勃地和汉弗莱猜测，妖精们一定和麻瓜们有私下往来，这面镜子的造型说不定是麻瓜设计的。

西里斯和詹姆站在门口，每人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大大小小的盒子，有的用丝带系着蝴蝶结，有的直接用绳子捆着。詹姆怀里的盒子堆得比下巴还高，他侧着头才能看见路。西里斯也好不到哪去，他手里那个最大的盒子方方正正的，抱在胸前像一块盾牌。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圣诞礼物。”西里斯说着，把那个最大的盒子推到朱莉面前。詹姆从礼物堆里扒拉出一个用深红色包装纸包着的小盒子，推到莉莉面前。

诞礼物。”西里斯说着，把那个最大的盒子推到朱莉面前。詹姆从礼物堆里扒拉出一个用深红色包装纸包着的小盒子，推到莉莉面前。

莉莉看着那个小盒子，没有马上拿起来。深红色包装纸，金色丝带，蝴蝶结扎得很用心。“你……”她抬起头看着詹姆，詹姆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抓头发的动作暴露了他。

“拆。”他说。

莉莉低下头拆开包装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暗红色的，织得很细密，针脚整齐得像机器织的。她把围巾拿出来在手里摸了摸，羊毛的，很软。她看着詹姆。

“你织的？”她问。

“……买的。”詹姆的耳朵红了。

莉莉看着他的耳朵，没有拆穿。她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谢谢。”

詹姆的耳朵更红了。

西里斯把那个最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球，不是普通的雪球，是魔法的那种。球里面有一座很小的城堡，城堡的屋顶是翘起来的，像鸟的翅膀。金色的雪花在球里飘落，每一片雪花都闪着细碎的光，落在城堡的屋顶上，石板路上，那个站在城堡门口的小小人影身上。那个人影太小了，看不清脸，但她穿着绿裙子，头发盘成花苞。

“你从哪找到的？”朱莉的声音很轻。

“半手工半定制。”西里斯说。“我在爵禄街买的模具拼起来，施了点魔法。”

朱莉把水晶球捧在手心里，金色的雪花还在飘，一片一片的，永远不停。那个站在城堡门口的小小人影穿着绿裙子，像她，也不像她。“西里斯。”

“嗯。”

“我也有东西给你。”朱莉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红色包装纸包着的小包。里面是一对手套。灰色毛线织的，和那条围巾一样的线。手套织得很用心，针脚比以前匀了很多，他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好。

“你什么时候织的？”他的声音有一点闷。

“在孤儿院。”朱莉说，“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西里斯把摘下来放回盒子里，把手套放回盒子里，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朱莉的手。她的手上有几个细小的针眼，已经结痂了。

莉莉把围巾戴上了。暗红色衬着她的红发，很配。詹姆看着她，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有躲。“好看吗？”她问。

詹姆张了张嘴，“好看。”

莉莉嘴角弯了。

西里斯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看着楼下的庭院。詹姆和莉莉并肩走在雪地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詹姆在说什么，莉莉没有接话，但她的步子放慢了，詹姆也跟着放慢了。他们的背影在雪地上一深一浅，像两只第一次在冰面上行走的企鹅，试探着每走一步，又舍不得走完。

西里斯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朱莉。她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看得很入神。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手指在页边轻轻摩挲着。

“在想什么？”西里斯问。

朱莉没抬头。“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图书馆还书。”西里斯看着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接吻？”西里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朱莉的睫毛扇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西里斯的脸上没有那种恶作剧的笑，他的灰色眼睛很亮，

朱莉看着他，然后她眨了眨眼。

西里斯从窗台上直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现在空教室有很多……”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朱莉把书合上了。“教室太冷。”她说。

西里斯嘴角勾起了。“礼堂边上，上二楼，有个隐蔽的房间。”

他拉起她的手，朱莉被他拽着往前走，手里的书差点掉了。她赶紧把书夹在腋下，跟上了他的步子。

他们拐进礼堂，转过一扇隐蔽的门，踏上边上的楼梯，进入二层，又拐进一个拐角，进入一扇平时都锁住的门。

小心地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墙边，让她的背靠着那面冰冷的石墙。他的手垫在她脑后，指节抵着石头。他低下头，吻她。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然后重了，从轻轻的压变成了含着。他用嘴唇描摹她的唇形，从唇珠到唇角。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她不能躲，也不想躲。

“朱莉……朱莉……”他的声音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间逸出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我喜欢你，朱莉。”

“我知道，你每次都要说。”朱莉轻轻笑了。

“还有59天。”他闭着眼睛，睫毛扫着她的皮肤。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