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二人来到沐恩仙域已有月余,仍未找到熨灵石踪迹,最后的目标便是瑶光阁。
阿迅匆匆赶来与江扰清汇合,手里提着一只年幼的红眼狮妖。
“这狮妖哪儿来的?”
“华胥城外它伤了人,捡的。”
江扰清拧眉犹豫片刻,没考虑太多,“好,你注意安全。”
“门主也小心。”
瑶光阁善音律,常能用琴音裹挟仙力,震得人五脏碎裂。
不过,江扰清身上有御圣派的护身软甲,也能抵挡不少。
她让阿迅先在山门口放出小妖吸引阁中弟子,自己则趁乱潜入山阁中。
江扰清搜寻未果,正欲离开,便见一队女弟子外出归来,她忙闪身躲藏起来——
“也不知这是哪儿来的一只小狮妖,竟跑到咱们阁门外?”
“是啊,虽只是一只小妖,发起狂来连栖霜师姐都不敢上前。”
“多亏有黎鸢小师叔,不然如今阁中长老都在闭关,还不知如何是好。”
“黎鸢小师叔的琴弹得可真好,她弹琴的时候像仙女一样,好美!”
“她本来就是仙女……”
“那就是像神女!要是我也像她一样该多好……”
女弟子渐渐走远,闲聊的声音也慢慢淡去。
江扰清正要现身逃走,却听远处响起一阵钟声,又连忙缩回去。
“谁敲了瑶光钟?!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列队离开的女弟子又匆匆原路折回。
“不好了!刚才黎鸢师姐杀死那只狮妖的母妖找来寻仇了!”,一个小仙子慌慌张张跑来报信,“黎鸢和栖霜两位师姐都受伤了!你们快去帮忙!”
……
江扰清躲在山石后面将她们的话全听了去。
妖兽性情不定,她让阿迅盯着它的动作,防止有人受伤,这会儿母妖寻仇,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她取出面纱罩在脸上,也寻去阁外,不敢耽搁。
江扰清赶到时,瑶光阁中人正与群狮周旋。一众白衣华服仙使中那道劲瘦的黑影异常显眼——是阿迅。
领头的母狮足有五丈高,爪子瞄准受伤在地的黎鸢直拍过去,其他人被狮群牵制着无法脱身,阿迅也在远处酣战,黎鸢捧着古琴,却已无力弹奏,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危急时刻,江扰清抽出幻箫化作长剑替她挡下这一击。
“幼狮的尸体在哪儿?”
江扰清双手抵挡,压低声线冷声喝问黎鸢。
“在……在我的灵息塔里。”
“给我!”
“……你要干什么?”
黎鸢虽然身体虚弱,脑子却还清楚,眼前之人她从未见过,更不可能平白信任,哪怕此人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江扰清依旧压低声音,急切道,“用幼狮的尸体引开母狮,护你阁中太平。”
“不,这是我门圣物,断不可交给外人!”
“那就拿出来!”
母狮力气奇大无比,江扰清被打得连连后退,很快就退至黎鸢身边。
“可……阁主只教我们如何收入邪秽,还未曾教过取出。”
“……”
眼见母狮逐渐发狂,江扰清心中清楚绝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一会儿我引母狮离开,你让她们拦住那些小妖。”,她一把扯过悬挂在黎鸢腰间的塔,“这个之后有机会再还给你!”
她转头举着灵息塔朝母狮喊道——“你的孩子就在这里面,想为它报仇就来杀我!”
语毕,江扰清纵身飞离瑶光阁,向更远处的深林逃去,黎鸢还欲阻拦,可转眼间她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阿迅见江扰清离开,也想跟去保护,却被许多小狮妖拦住去路,只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母狮追着江扰清的身影,不停地嚎叫震慑,沿途的树木应声而倒。
江扰清却时而故意放慢脚步,只为将它引到山林更深处。
忽地,她在一座山前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
“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担心暴露身份,我才不敢随意出手。如今这里仅剩你我,你还当我怕你吗?”
江扰清扯下金丝面纱,露出花一般娇艳面容。
她化剑为箫,放至唇下吹奏起来。她的箫曲与瑶光阁的琴音不同,虽需仙力催动,却不以仙力伤人,箫声曼妙悠扬,摄人心魄,噬魂销骨。
母狮只听了一阵就脚下不稳,仿佛被人勾走了心神,眼神迷离,没一会儿就倒地不起。
江扰清见时机已到,幻箫化剑,走到母狮面前。它实在太大,即使它现在躺在地上,江扰清也不及她的头高。
母狮见她走近,下意识蜷起身体,用爪子护住腹部。
江扰清眼神游移——狮子的腹部微微隆起,隔着厚厚的皮毛她也清楚地看到下面有什么在蠕动。
它怀孕了,而且似乎快生了。
她又看回它的眼睛,闪着光,有晶莹的泪水流出。
江扰清看出了它的哀求,心念微动,沉吟片刻,还是举起剑……
母狮看清她眼中的杀机,知道已是绝路无力回天,强撑力气举起爪子猛地拍向江扰清。
她显然未料到狮妖居然还撑得住,忙横剑抵挡,却还是被震出内伤,喷出一口鲜血。
母狮勉强站起来,像一具傀儡,纤薄的力量难以支撑庞硕的身体,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朝她咬来,她没时间擦血,提起剑冲上去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剑,飞身而上插入母狮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