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是怎么发现我的?真的只是偶遇吗?”
“在下……听到姑娘的脚步声,出来寻姑娘时看到姑娘在结界附近,这才开口阻拦……”
辰安颈间潮热难耐,却因江扰清贴得太近而一动不敢动,额上的薄汗也逐渐凝聚落下。
“我的脚步声?你能听到我的脚步声?”
“是,在下耳力很好……”
江扰清丝毫不信。
“公子可别骗我。”
辰安咽了咽唾沫,垂头的瞬间脸上的潮红又增了几分。
“在下不敢欺瞒姑娘。在下知道那日姑娘离开,是另一位姑娘带您走的。”
“你看到了。”
“在下听到的。在下还听到姑娘说……在下是不重要的人……”
“……”,江扰清已全然忘了她说过的话,此时听他提起,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松开压在辰安身上的手,恹恹退开些距离,又慢悠悠往前游逛。
“哪儿的话?公子乃遗世独立的美人儿,我记在心尖尖上,怎会不重要?”
……有点浮夸了。
闻言,辰安身上凡露在外的肌肤都红透了,把头低得更深,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扰清后面。半天,嗫嚅着问,“姑娘可不必以‘公子’相称,叫在下的名字便可。”
……
那日他只说了一次自己的名字,江扰清本就没仔细记,又时隔这许久,她哪里记得起他的名字?
“在下辰安。”
“好。陈公子,我与你打个商量——若有人问起今日我的踪迹,你可否与我照应一二,不要说我差点误闯禁地之事?不然,我怕有心之人以此做文章,说我心怀不轨。”
“姑娘既有要求,在下无不从命。只是…姑娘……”,辰安停下脚步,眼神怏怏。
江扰清不解地驻足——
“怎么了?”
“在下辰安,星辰的辰,安定的安。在下无有姓氏,只有名字。”
“……”,江扰清眉毛一抖,僵僵扯开嘴角,“好,辰安公子。”
“门主。”
阿迅一直守在入门处,直到江扰清回来才终于放松。
“如何?”
“我本想去后山看看的,结果被人拦在半路,没进去。”
“被发现了?”
江扰清摇摇头,“应该没有。只是那人说禁地内有丙火镇守,若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很难了。”
“丙火?须弥鼎无用吗?”
江扰清叹了口气,沉思良久,“可能……有用,但我未必控制得住。即便有须弥鼎,破开结界也是个难关,我们还得另寻他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引起骚动。”
“他法?”
阿迅的眉头皱在一起认真思考,嘴角不自觉向下。
江扰清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咱们进不去,紫府门人总能进去吧?比较有地位的紫府门人。”
“紫府门人?”,阿迅喃喃念叨,“可是在紫府我们没有熟识的人。”
“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江扰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看那浮千是掌门座下仙侍,长得也还不错,我们先接近他试试。”
“江门主,阿迅姑娘,二位的早膳已备好,也可选择前往飨宴堂与各派仙使共同用餐。”
女仙侍立在门侧等着江扰清回答。
江扰清也已梳洗完毕,拉开门,“我们一同前往殿内,两位仙女妹妹帮我们带路可好?”
江扰清笑得纯善,露出两排瓷白的牙齿,她脸上施了粉黛,配上乐竹亲手调色的黄色衣衫更是妖美艳绝。
“当然好。姑娘……江门主这边请。”
两位仙侍远远领走在前,窃窃互相肘撞,低声喁喁,“江门主可真美,她这妆也不知是如何画的,竟如此精妙绝伦……”
“还有她的衣服,比之缃色更艳了些,比之鹅黄又淡了点,虽只是纱衣,却也太美了……好想问问江门主是在何处得的布料……”
“她身上的香也极好闻,不知是何处寻的香料……”
江扰清在后面都听清了,笑意渐浓。
紫府飨宴堂。
“江门主请。”
两位仙侍将二人迎入殿内,江扰清随手从腰间取出两瓶小罐,“这是我门中弟子新制的香粉,与坊间常用的略有不同,权当感谢二位为我带路了。”
两位女仙侍眼神中一闪而过欢快,脸上却还尽力维持沉稳,齐声道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多谢江门主!”
接过香粉罐,两人齐齐默了半刻,互相使眼色,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江门主,我们还想问您,这衣服布料您是从哪儿得的?我们……觉得颜色很新奇……”
说话的仙侍越发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渐渐泛红,另一位垂着头,低声应和。
“这衣服也是我门中弟子织就,不过若二位仙子喜欢,晚一些可来客舍,我赠与二位一些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