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没想到她会信守承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她要走又叫住她——
“欸!你等等……”
“嗯?”
“谢谢你……”
黎鸢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似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眼神微微闪躲,“我知道那天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死,其他人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受重伤,所以……谢谢你。”
这丫头还有两幅面孔?江扰清来了兴致——
“你想谢我,就这样空口白牙地谢吗?”
“……”,黎鸢仔细想想,她这话说得有理。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尽量给你。”
“女孩子报恩不就那一套?”,江扰清笑着走近,虚虚揽过黎鸢的细腰,“以身相许啊。”
“你说什么!?”,黎鸢一把推开她,“我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和女人就不能以身相许了吗?”
“……”
黎鸢的确听说仙界有由两位女仙结成的并莲仙侣,但她不是啊……!
“你再换一个吧……”
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有些不好意思。
江扰清也不再逗她,“谁说以身相许便等同颠倒衣裳?只要你答应我,若我遇到危险,你在我身旁不能先跑,要护着我一点。”
“……我?护着你吗?”
“对。用你的命护着我。”
“……”,黎鸢虽不明白她话中之意,但毕竟自己这条命也是江扰清救的,只要她不让她做那种事,就算为她死了也是应该的,便心一横,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以我之身,许你平安。”
“师父,你回来啦!”
乐竹远远瞧见江扰清的身影,跑跳着去迎她,跟在她身后进来,端上新做好的甜汤,“师父快来尝尝,我刚煮好的甜汤,放了新鲜的桂圆和梨花,阿迅说味道还不错。”
江扰清用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清润香甜,“嗯,很好喝。”
“师父喜欢就好。我还蒸了梨花糕,就快好了,一会儿再给师父送来!”,乐竹欢欢喜喜正要跑出去,江扰清叫住她。
“乐竹——阿迅呢?”
乐竹摇头,“不知道,这两日阿迅一直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什么,是您又交代什么任务给她了吗?”
江扰清没答,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入夜,阿迅终于回来,一袭黑衣,头发微微凌乱,脸上还沾了一点灰。
“门主。”
“坐下说。”
江扰清为她倒上热茶,乐竹为她端来提早热好的饭菜。
她在外面一整天滴水未进,早已饿极了,一连塞了几块柳叶酥,喝了一杯水,把嘴撑得满满当当。
“门主,我吃饱了。”
阿迅终于放下碗筷,桌上几乎所有的盘子都空了,除了江扰清帮着乐竹做的那碗龙眼玉露羹。
她擦了擦嘴,终于说起这几天的行踪——
“我偷偷去了掌门寝殿,那里无人看守。我进去找了一圈,没发现有像印玺的东西。”
“然后我按你说的,去找归衍。”
“紫府山下后面有一个山谷,路很难走。我在那里找到了归衍。”
“山谷?他在那儿干什么?”
“打坐,修炼。我看了他两天一直是这样。”
“你被他发现了吗?”
“嗯……应该没有。我离他很远。”
……
掌门印玺会被他带在身上吗?要是被他藏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密室里……
多思无益,她明天得自己去看看。
翌日一早,江扰清按照阿迅讲的,找到了那个山谷。
这山谷很大,各种小路错综复杂,阿迅说归衍练功的地方邻着瀑布,还有一片很大的空地,种了一棵超大的树。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水声。
没有?难道她距离那瀑布很远吗?还是说她走错了?
再仔细听听,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什么野兽发出的低沉的“呜呜”声……是她听错了吗?不过山谷中有什么仙兽隐匿,也算正常。
正当她犹豫要继续往什么方向走时,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仙力波动。虽然不知道这仙力的主人是谁,但其仙力浑厚庄肃,却并不凌厉,反而透着一股温润柔和。
“师尊,这件事太……我不行的,还是让师兄……”
终于走到瀑布附近,空地、大树也都在,就是这儿了。远处站了两个人,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不敢靠得更近。
“师尊,掌门印玺事关重大,我只是一个医仙,做不了掌门啊。”
“欸呀,我只是让你暂时保管,又不是真的让你当掌门。”,归衍拿起他的手,强行把印玺塞进他手里,“我不在的时日,你先拿着它主持大局,等你师兄们回来,你若真的不想做,再交给他们不就行了?”
“这……”,辰安低头将手中的印玺握了又握,“好,我听师尊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定守好印玺。”
“欸——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死’啊?”,归衍拧起眉头,叹息责备道,“印玺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是,师尊。”
交代完要事,归衍终于抬头。这两天他一直知道有个小姑娘在暗处监看他,但她一直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也就没管。
今天换了一个小姑娘过来,他竟看不透此女的修炼境界。要知道,他的修炼已达有界之境,能看破除同境界外所有人都修炼境地,此刻居然看不透一个小姑娘。
难不成——她也已经达到有界的境界了?
想他修炼千余载才在前两年达到如今的境界,此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居然真的会有人如此天赋异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