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那张福宇的话有几分可信?”
玉小七不解地看向黎鸢,“为什么不信?”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请一些人族的方士或者道士什么的,偏要选择初来乍到不知底细的我们?而且他说他的儿子还活着,可是五年过去了,就算是一年前也有四年了,那小男孩也该长大了,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倒是。”
“我怀疑,他一年前见到的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阿鸢,你的意思是说那可能是罗刹鸟变的?”
“未必是罗刹鸟,也可能是其他妖兽。”
庞真挠头思忖,“黎鸢姑娘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不过如果是妖兽变的,它又是为了什么?想吃了张掌柜吗?可是他还活得好好的啊。”
“那就是失败了呗。”
栖霜这话驳的也不错,让人无话可说。
“诸位,天色已晚,还请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辰时出发虞山。”
其余人都走了,辰安站在原地等着江扰清发话。
江扰清挑起一抹了然的笑,“你想和我一起吗?”
“可以吗?”,他试探地看着江扰清的脸色,暗含一丝期待。
阿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浪费。”
“可以,走吧。”
“门主觉得除了那只罗刹鸟,虞山内会不会还有其他妖兽?”
“不知道。”
江扰清朝他勾勾手指让他坐下,“现在的线索还少,胡乱猜测毫无助益,仙君还不如珍惜时间,与我共度良宵。”
辰安脸色一红,手紧攥着衣角,害羞地支支吾吾,“其实,我来只是想陪着门主,不是……”
“你不想?那算了。”
江扰清和衣就要躺下,辰安有些急了,手脚并用爬上她的床,耳垂上殷红的玉耳珰将他染了色,红得透亮。
“不是……门主今日累了,还是让在下伺候门主歇下吧。”
冷风卷着砂石落在仙人洁白的衣摆上,竟忽然柔了下来。
“这位是我们这儿最有经验的猎户,我请他来为你们这次进山引路。”
张福宇从身后引出一个人,是昨天的那个“老汉”。
男人斜眼瞥了一眼他们,平静地像一潭死水。“叫我韩三就行。”
辰安客气道,“韩先生,今日便要仰仗您了。”
山上没有修路,却有一条像是人踩出来的小径,但好像也许久没人来过了。韩三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砍断一些杂草开路。
“我只送你们到浅山,再往深了你们自己去。”
“好,辛苦韩先生了。”
“哼……”,韩三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就连平时叽叽喳喳的玉小七都安静不语。很快就走到了小径的尽头。
“我劝你们,功夫用尽了就跑,总比死在里面强。”
黎鸢不解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韩三寒凉的笑意中带着些轻蔑,“你们不是他第一次带来的人了。那些人,都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张福宇找的第一波人?他之前从没提过。
韩三又是一声冷笑,嘲讽道,“怕了?”
庞真却是真的笑了,“怕?那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本事。”
八人与韩三拜别,便往山的深处去了。
林荫蔽天,荒草丛生,阴风猎猎。几人正往前走着,玉小七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们不觉得这里有点冷吗?”
黎鸢也搓了搓胳膊,与栖霜紧紧挎在一起,“这里常年照不到太阳,阴气集聚,还有山风穿过,确实有点冷。”
玉小七跑过去与她俩挤在一起。“你们说,咱们今天要是找不到妖兽怎么办?”
话音刚落,栖霜在背后用力点戳她的腰,“别胡说,咱们肯定能速战速决。”
忽然一声尖锐的啸鸣从林中深处传来,众人先是一惊,随后齐齐向声源处飞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那只罗刹鸟朝山林里面逃去。
“阿迅!”
随着江扰清的令喝,阿迅的双刃飞出,但飞在前方的罗刹鸟居然全躲开了,不过它的飞行速度显然还是减慢了。庞真趁机加速冲上前,用兰辉猛地一劈,罗刹鸟瞬间化作黑烟四散。
刚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庞真把剑收起来,消散的黑烟居然在他们眼前重聚——那只罗刹鸟竟然又回来了!颜承效迅速补上一棍,可那只罗刹鸟在短暂的消散之后又快速重聚,朝更幽深处逃窜。
“怎么又不见了?”
众人被引至一座山壁前,周围幽暗如黑夜,江扰清从芥子带中拿出一夜明珠丢在空中,这才周遭的景象看得清楚一些——这里树林密布,藤草蔓生,四周全是一个个隆起的土包,细看之下,每个土包旁都立着一尊石碑,只不过完全被藤蔓缠绕遮蔽,开满了黑紫色的花,看不出原本样貌。江扰清想起之前店小二说的,才惊觉这里竟是一大片墓地!
“它们又来了!”
它们……?江扰清猛地抬头,空中黑压压一片,竟是成群的罗刹鸟!
“你们看……那边。”,耳边传来黎鸢微微发颤的声音,“那些东西……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