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林更远的位置,一道道人影形如傀儡鬼魅正缓缓朝他们逼近。
“是毕舍遮!”
“愣着干什么?上啊!”,颜承效一边喊他们一边冲上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江扰清一只手与那些阴怪打斗,另一只手抓着辰安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玉小七抱怨道,“这东西怎么也杀不死啊?”
她的那只凤尾白鹇正在天上与那些罗刹鸟殊死搏斗。
“六六,你要小心啊!千万别被伤到了!”
那些由阴气聚集而成的黑影被他们杀死了一批又一批,但无一不是消散后又重聚,数目不减反增了。
黎鸢和栖霜两人抱着琴飞上跳下,琴声早已杂乱无章,颜承效与庞真也还杀在最前面。这些阴怪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只是数量众多,还很难杀。
“阿迅!”
闻声,阿迅立刻跑来江扰清身边,后者把手里的人丢给她——
“看好他!”
江扰清跃身站到山壁顶,化剑为箫。
箫声起,阴怪的动作皆是一滞,乐声婉转缠绵,它们也跟着乐声减缓动作,最终静止,罗刹鸟纷纷从天上坠落。
“哇——江门主你好厉害!”
江扰清纵身跃下,玉小七立马跑到她身边,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箫,“江门主,你这箫声好好听,它叫什么名字?”
“幻箫。”
江扰清上前几步,见这些阴怪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毕舍遮和罗刹鸟是变异了吗?怎么杀也杀不死?”
庞真累得席地而坐,颜承效也靠坐在他身旁。
“我猜它们消停不了多久,一会儿又要来了……”
栖霜这话一说出口,黎鸢正要打她的嘴,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
所有人抬头。
“?”,不会吧?
所有罗刹鸟又飞回半空,毕舍遮也全动起来,数目比之前更多。
“真还来啊?”
颜承效拎起棍子就冲上去,其他人也陷入新一轮战斗,江扰清又跳上山崖欲故技重施,可她看见这数目众多的罗刹鸟不禁疑惑,罗刹鸟由古墓阴气积聚而成,怎么会突然多这么多?况且这东西一个坟墓只生一只,此处的坟墓都没有这么多,哪里生了这么多罗刹鸟?
难不成……
江扰清犹豫不决之际,辰安正握着阿迅留给他那柄短剑一通乱挥,顾前不顾后。
“小心后面!”,江扰清大声提醒,辰安下意识抬头看她,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毕舍遮已经扑过来。
“欸?”,怎么回事?那东西竟然穿透了辰安的身体,丝毫没伤到他?
是幻觉!江扰清猛地反应过来——
自从他们看到那只罗刹鸟,就已经开始陷入幻觉了,所以才导致他们连这些阴怪其实是是幻影都没看出来!真是……竟然连她也给骗过了。
这些东西源源不断产生一定有一个本体,在哪儿?江扰清目光扫过所有墓碑,这才发现所有墓碑的朝向都是同一个方向,仿佛在朝拜什么。而在那个方向,只有一个黑色的墓碑,阴气环绕,碑石上缠绕的藤花也完全变成黑色。这究竟是什么花?花形像喇叭,花瓣边缘不齐像锯齿,花蕊长得几乎是花瓣的两倍。
该不会……是蓝枫萝?
蓝枫萝是一种喜阳的蔓生植物,江扰清曾经见过,这花通体幽蓝,连藤蔓都是蓝色的,微毒,食用可致幻。不过没想到,这花已经被阴气侵蚀成这样了,恐怕还因此发生了变异,导致周围的空气都有致幻的毒性。
仿佛是感受到江扰清的目光,藏在墓碑后面的东西动了一下,似是想逃。幻箫随江扰清手动飞了出去,在碰到石碑前的瞬间化成剑,碎石飞溅一剑两尸。
江扰清也飞下去,作祟的罗刹鸟和毕舍遮的本体真的被杀死,地上那些黑影也随之消散,只是本体死亡爆出的黑雾却更重了。
其余人聚过来,还迷茫着,“江门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庞真走到那两具尸体旁,用剑扒拉两下,眼神空洞,“这是什么啊?”
江扰清看了看其他人的状态,全都萎靡不振,急忙捂住口鼻道,“这里的空气有毒,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可是我的头突然好晕啊……”
“我也是……”
黎鸢与栖霜互相搀扶,玉小七先她们一步昏倒在地,那只凤尾白鹇也倒地不起,自动回归到她的灵台之中。
“玉姑娘!”
辰安连忙跑过去看她,但随后身后传来几声闷哼,竟然所有人都倒下了。
“门主!”
辰安冲过去刚刚抱起江扰清的身子,忽然感觉阵阵阴寒。
“你怎么不倒?”
稚嫩的童声在阴森的环境下更为可怖,回荡的声音打在辰安身上,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缓缓回头,只见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男孩形容枯槁、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几乎全白,只有瞳孔处微微泛着绿光。
辰安心里一惊,紧紧抱住江扰清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默默拿起先前阿迅给他的短剑,等那孩子靠近便挥臂去刺,谁承想,那孩子虽身高不高,力气却大得出奇,一个巴掌将剑打飞,也打得辰安头晕目眩。
“你!为什么!竟然不中我的幻术?”
江扰清并没有完全昏过去,只是有些头晕,眼神迷离间,她眼睁睁看着辰安被那妖物给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