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尽,八人摆脱了上官将离,赶往黑森山赶去。
“门主说的没错,护城河水里的确被人施了蛊术。”
江扰清点点头,“我们先去黑森山,回来再处理这些。”
七人跟着江扰清直达黑山林深处。上官明懿和管家已经不见了,只有那群红衣士兵还守在此处,所有人双手扶膝僵直呆坐,围在那个黑布盖着的笼子周围,眼眸圆睁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压着气息,不敢发出动静。
“他们怎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好吓人……”,玉小七拽着黎鸢的衣袖缩在她后面,用气声问,“江门主,你说的那些孩子该不会就在中间的那个笼子里面吧?”
江扰清点点头,“我先过去,你们见机行事。”
她从树后缓缓迈出,尽量躲着那些士兵的视线,身法奇快。可是要去救那些孩子就一定要靠近铁笼,那样就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江扰清果断地纵身跃起落在了铁笼顶上。她的动作很轻,那些被控制了神志的士兵既没听见声音,也没有看见她。
她心头一喜,徒手便去抓那片盖在上面的黑布,手掌刚碰到那片布料就被什么蛰了一下,疼得立刻缩回来——那块布上被设了禁制!
底下那群士兵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全朝着笼子围过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竟然被那禁制腐蚀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深处的白骨。
其余人也冲过来,将那些士兵打散,辰安虽无战力,也帮忙推搡,还不忘大声叮嘱,“莫要伤了寻常百姓!”
阿迅腾空飞上笼顶,“门主,你没事吧!”
“是蚀灵咒,疏忽了。”,江扰清换了一只手,将仙力凝聚到手上,结成厚厚一层,她示意阿迅闪开距离,用那只手去抓黑布,喝道,“破!”
布片随声而起,随风落下,那七个孩子果然在下面。江扰清用剑在笼顶割了个洞,纵身跳下去。
蚀灵咒被破,那些士兵更像疯了一样,眼冒红光,癫狂地朝几人撕咬。
“江门主!怎么办?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力大无穷啊!”
庞真用剑柄砸着那些士兵的头,可他们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只一个劲儿往上扑。一次次被踹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他们还是人吗?怎么都打不晕?”
颜承效也有些撑不住了,举着棍子对那些人脖颈敲个不停,却也不敢使太大力。只有辰安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像念经般嘱咐,“请各位动作轻一点,莫要伤了他们!”
“阿迅!过来接孩子!”,江扰清说着,将那些孩子一个一个往外拋。这些孩子大概被下了摄心咒,都睁着眼睛,对外界毫无反应。
阿迅手上抱不下这么多孩子,就把他们塞到辰安手里,直到江扰清抱着最后三个孩子跳出来,其他人还在和那些士兵纠缠。
她把孩子推到黎鸢和栖霜手里,从腰间取出幻箫迷乱其人心智。
吹奏许久,那些人只是动作稍微减慢了一些,丝毫没有倒下的征兆。
怎么回事?幻箫居然对他们不管用吗?
江扰清不再坚持,收回幻箫跳到山洞前,将仙力团成一团砸向山壁发出巨大的声响,傀儡士兵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齐步走来。
“门主!”,阿迅怕她招架不住,也要过来,被江扰清挥手制止。
“天道行止,我思则为道,幻即是真,真为幻影,尘息将滞,流云凝寂——给我停下来!”
……
随一阵阴冷的山风掠过,那些人也停了下来。
“哇塞!江门主,你好厉害!”,玉小七晃着江扰清的手臂不住夸赞。江扰清手上的血滴顺着她的动作洒在地上和她们两人的衣服上,血色在洁净的衣裳上洇染,玉小七这才发现,抓起她的手慌张道,“江门主!你受伤了!”
此时,伤口被腐蚀得更加严重了,一条条白骨完整显露,血肉糊成一片异常渗人。
辰安跑过来轻轻抢过她的手,取出干净的手帕和仙药,吹着气一点一点撒在江扰清的伤口上,“门主怎么伤得这样严重?要尽快……”
江扰清没工夫理会他,一把夺过药瓶,随意在伤口上撒了一大片。辰安的手悬在空中有些无措,想帮忙却插不上手。
撒完了药她随手包扎起来,“那个魔族的人一定已经察觉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很快就会赶过来。阿迅,你和辰安、黎鸢带着孩子先离开,把他们身上的摄心咒解除,不要回城主府,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回来。”
“不,门主你受伤了,我跟着你。”
阿迅语气坚定,江扰清知道此时根本劝不住她,便也不与她纠结,“好,那你留下来,庞公子、小七,你们和他们两个一起。保护好孩子,要注意安全!”
“我也……”,辰安正要开口,话就被江扰清严厉的眼神堵回来。
“你必须走。”
辰安只好点头。
“江门主,那你们呢?”
江扰清转头看向黑山洞,神情严肃,“那个所谓的‘当康’一定在这儿,我去杀了这妖兽。”
庞真点点头,带着钦佩和肯定,“好,你们注意安全,等安顿好了他们,我就回来帮忙!”
玉小七也不甘示弱,“我也是!”
他们说的沉渊到底在哪里?
江扰清凝神盯着漆黑黑的洞口,不知在思索什么。手上那条刚系好的手帕已经完全被血浸湿,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将砂土砸出一块浅小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