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现在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找到他们啊!”
栖霜心里着急,忍不住去推江扰清的手臂,却被阿迅一把打落,“你别推门主。”,栖霜这才想起江扰清的伤,便没与她争,只是十分着急,几乎带上了哭腔道,“可是我害怕啊,那可是魔族人,万一、万一……”
她不敢继续说了。
“魔族要是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我们挡在人间仙界外几万年了。”,江扰清气息不稳,鬓角沁出细细的一层薄汗,头晕越来越重,手上的痛感也更加明显了。
颜承效等得不耐烦,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便往洞外走。
“你去哪儿?”
江扰清从后面叫住他。
“找人!我不像你们,贪生怕死!”
江扰清懒得与他抻辩,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言灵镜,“幸运的话,小七带着言灵镜,也没被魔族人发现或破坏,能告诉我们他们在哪儿;不幸运的话,我们只能自己在山里四处寻找了。”
叫了许久,玉小七已经累了。她个子矮,被绑在树上双脚悬空,现在没力气放松下来,像一只被放了血的公鸡。
“他们在干什么啊?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杀我们吗?怎么现在又把我们放这边不管了?”
庞真一脸颓样,听她这么说才终于活过来一点。“你安静些吧,难不成你还希望他们早点来杀掉我们吗?”
玉小七嘟着嘴没有反驳。
“我看他们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黎鸢在与玉小七背靠背的方向和他们绑在同一棵树上,朝着沉渊的方向,最能看清魔族人的动向。“他们现在正对着那边的深渊飞来跳去,是在设法阵吗?”
庞真也用力歪头看过去,可是距离太远,他被绑着,仙力又被禁制封印,他几乎一点力气都没了,挣扎了几下还是看不见,就放弃了。“谁知道呢?这些魔族人说不定藏着更大的阴谋……欸,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阻止他们了。”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凝滞了。
“你们说,江门主他们会来救我们吗?”,玉小七有气无力,喃喃像自言自语。
“会的。”
辰安声线柔和,却无比坚定。
“对,会的。”,庞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也立马提起精神鼓舞大家,“我相信江门主还有颜大哥他们!”
辰安没再说话。他虽然两脚落地,但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这姿势着实不太舒服,还不如像玉小七一样吊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真是狼狈极了。
方才被那些魔族人追杀时,他被摔在地上滚了几圈,不止衣衫不整,上面还沾满了泥土以及搏斗时留下的血迹,两相掺和,看起来真是令人作呕。辰安有些懊恼,叹了口气,好看的眉眼微眯,轻轻皱在一起,有些嫌恶自己的模样却莫名更漂亮了。
今晨他簪了很久的低束发此刻全散了,原本泛着光泽的长发沾着脏污,粘到一起打了绺,精心挑选的白玉簪也不知掉落到了何处,头发胡乱散在颈间。红玉珠链碎得彻底,只剩一些碎玉渣子勾在他的衣服和锁骨上,辰安烦躁地动了动,没想到竟有一颗夹在两层衣裳之间的玉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到地上,深沉的红色,像容纳了他道不清的心绪……更烦了,重重叹了口气,白皙的脸蛋上被泥土划了几道,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辰安不敢想,他此时的样子该有多么不堪入目,倒不如让那魔族人将他杀了,也省得自己这般落魄的样子被江扰清看见……
欸……他怎么能这样想呢?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他去做,这样实在太不成器了……
玉小七在旁边看着辰安的表情变了又变,不明就里。
忽然,她感觉怀中有什么在动,低头看,才终于想起胸口的言灵镜。她见辰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没打扰他,转头去找另一边的庞真——
“小真——!”,她压低声音,挺了挺胸脯示意庞真看她的胸口。
庞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脸色泛红,连忙将视线转向别处,嗔斥道,“你干什么?”
“欸呀不是——是言灵镜!”,玉小七赶紧跟他解释清楚,接着,又往前挺了一下,“我手被绑住了动不了,你还有没有力气?往里注一点仙力,好让江门主来救我们。”
“我试试。”,庞真的手也不松泛,但好歹手指能动,他勉强挽了个诀,隔空为玉小七输送仙力。
“……不行啊,他们把我的仙脉封了,我没办法啊!”
玉小七思索一番,无奈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来!”
驯兽仙与寻常仙人不同,驯兽仙多为仙脉与灵台双修,重在灵台;寻常仙人通常只修仙脉,极少数也为双修。
仙脉多由日常修炼所得,虽天资不同也会有差异,但总归是勤能补拙。而修炼灵台却完全依赖天资,驯兽仙的灵台是仙兽的栖居之地,灵台有多强大稳固,驯兽仙就能与多强大的仙兽结印。驯兽仙与仙兽灵识互通,共同修炼彼此增益。若真有驯兽仙能与圣级仙兽结印,他不仅会就此拥有一只强大的仙兽为御,自身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很弱。
幸好,魔族的禁制只封住了他们的仙脉。
玉小七用力苦挣了许久,手上被勒出了道道红紫的痕迹,纤白的皮肉在重力压制下渗出点点血迹。
“……啊!终于好了!”
通红的手终于得见天光,她忍不住来回抓握放松已经僵硬的手指,庞真见状催促道,“别玩了,快点跟江门主联络,让他们来救我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玉小七抱怨,“真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