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不过一个礼拜,白荆楚就与世隔绝,闭关修炼,把实力修到巅峰。
没有外人敢打扰,因此他的实力很快就彻底恢复。之前的道义感悟、打架技巧、超绝神术……重新掌握。
闭关结束,他启程前往整个神界仙气最浓郁的风水宝地——紫宸宫,也就是天帝的寝宫。
走出门槛,白荆楚看看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
嗯……这样好像不太好。
求人办事,总归要拿出个态度。最终,他折返回去,在自己的兵器库找了把上好的紫气宝剑。
……
驻守在门口的天兵见水神亲临,纷纷行礼。
“天帝可在?”
左边那个回答道:“回上神,天帝并未外出。”
“嗯。”
话落,白荆楚化作弱水穿透门板。天兵不能不阻拦,也不敢阻拦,脸色铁青。
紫宸宫很大很辉煌,白荆楚还没走出去几步,就瞧见一个微胖的男人朝他走来。
“伊水,你怎么来了?”天帝老儿修炼秘诀有成,心情大好。
“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这……”
“不方便吗?”
天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坚定道:“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恐怕时间不够。”
白荆楚有些失落,还是拿出宝剑,赠与天帝。
“我要去地府办事,需要借你的快速通道用一下。”
天帝和阎罗关系好,彼此之间修建了一条空间通道,以此节省赶路时间。
天帝接过宝剑:“嗐,你要用自己过去就是。这剑不错,多谢了!”
“多谢!”
天帝信任他,告诉他地址后,便匆匆离开。
白荆楚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见天帝的无情吐槽。
“什霄也真是的,身为战神,除了花天酒地,净给我惹麻烦!”
白荆楚心下一想,什霄……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嫌弃中带着无尽恶心。
阴曹地府不比天宫神阙,四处弥漫着压抑的死亡的绝望的气息,冤魂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阎罗大殿外,七爷八爷今日无事,看守在左右两侧。
“伊水上神?”
黑白无常震惊至极,伊水私自下凡,这可是家喻户晓的八卦。
“你们忙,不用管我。”
白荆楚甩开袖子,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阎王此刻正在位置上处理公务,太过投入,并没有察觉有人进入。
“阎罗王,好久不见!”
一语道破,阎王身躯一颤动,猛然抬头,放下手里的笔。
“伊水上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阎王走下台阶,邀请他到客席入座。
“前不久,我有件事需要你劳烦你帮忙。”
“不知上神所说的是何事?”
白荆楚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道:“贵府可曾收录过一个名叫白砚男子的魂魄,他为妻子献祭而死,寿元未尽。”
“如果是献祭,那他的魂魄基本上是完全消散的。不过地府有规矩,就算献祭,也必须留样一缕。”
说到这里,阎罗王停下犹豫了。
“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非我不说,只是上神并未和我说明此番意图,难免有点难以启齿。”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白砚是我在凡间的亲父,我此番前来就是要带他的魂魄重返人间,有什么要求阎罗王尽管提。”
“这……恐怕不妥。你说他是献祭而亡,寿命确实未尽,这点我能开后门。但正因如此,他的魂魄也比寻常更加脆弱,就算勉强复活,也活不久。”
阎王叹息继续道:“他的身体定然不比以前,带着病痛熬过余生,这又是何苦?”
白荆楚沉默了——若真这样做,那我和妖皇又有何异?一样都是带给他痛苦的人。
“难道就没有其它法子?”
阎王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本泛黄的竹简,递到白荆楚面前。
“有是有,不过需要付出点代价。”
白荆楚拿起竹简,吹掉上面的灰尘,一字一句细读起来。
上面有句话这样写——
欲令献祭之魂复归尘寰,无疾无恙,颐养天年,需抽他人魂,借他人寿。
“上神也看了,代价清清楚楚摆在上面。”
“用我的。”白荆楚放下竹简,没有丝毫犹豫。
阎罗王被这种决心和气魄震惊,“上神可考虑清楚了?”
“嗯,我是他的儿子,理应如此。”
阎罗王并不想折损白荆楚,奈何拗不过他,只能在生死薄里找出白砚。
对于白荆楚来说,寿命不过是一串望不到头的数字。至于魂魄,凭他远古上神的底蕴,弥补白砚,绰绰有余。
……
阎罗王最后交给他一个蓝色的珠子,熠熠发光,漂亮极了。
“我已将令尊的魂魄修复,你只需要去人间为他寻一副肉躯即可。”
白荆楚看着掌心的珠子,心里有股甜蜜的滋味:“劳烦了。”
“上神言重了,此事不可声张,还望上神保守秘密。”
“嗯。”
在白荆楚的印象里,阎王和天帝齐心,为人亲切。老实来说,对他而已,他俩并不是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最后,白荆楚交出功法卷轴作为回礼,带着白砚的魂魄来到空间虫洞。
好巧不巧,刚落地,就碰见上次那批天兵。
“拜见上神!”异口同声,气势磅礴。
“嗯。”白荆楚简单点两下头,径直走向虫洞。
还是上次那个小兵站出来说话:“上神这是又要下界去吗?”
白荆楚停下脚步,看着他,“嗯”了一声,然后转头。
“可是距离您上次归来还未满百年。”
“无碍。”这次,他没有转头。
小兵还想阻拦,却又怕真的惹恼他,焦急得直跺脚。
白荆楚临走前撂下一句话——我此次不告而别,希望你们别声张,若有人问起来,如实回答便是。
话落,他纵身一跃,跳进虫洞里。
速度之快,吓得所有人来不及思考对策。
“怎么办?”
“要是上神出意外,天帝会不会责怪我们失职,砍我们脑袋啊?”
……渡尘台乱成一锅粥。
白荆楚进去后,被规则之力排斥,可他并不愿意回去,于是和这股力量对抗。
费了好大劲儿才逃脱。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下凡,没有操控好,出现了意外——自己不小心掉到一片荆棘丛里,本该被扎死,却被一朵墨莲接住,孕育在里面,直到一对男女路过发现了他。
他有一把神器,是墨莲花瓣做成的鞭子,第一次下界时也带着。而接住他的那朵莲花,正是鞭子为保护主人幻化的。
白荆楚觉得,这一次下界的运气应该不会比上一次差。要是再掉到什么糟糕的东西里,神器也会保护他。
幸运的是,这次他掉到山路旁,除了一身泥,倒没什么危险。
他拍干净身上的泥土起身,望着天,心情舒畅。
人已经下来了,虫洞再努力,也不能把他吸回去。
白荆楚这次没有选择从婴儿形态开始,从人烟稀少的路边随便拉了个农夫,问路。
有个戴着斗笠,穿着粗衣麻布的老人家回答他:“嘞里是新生村,偏远的山卡卡。”
他来回打量白荆楚,指着他说:“我看你穿得嘞么干净富贵,囊个看都不像本地人,你是哪里人哇?”
白荆楚自视衣物,一身白衣,少有蓝色点缀,哪里看出来富贵了?
但他还是礼貌回应老人家:“在下水系修士,请问要如何离开这里?”
他封印了水神的实力,把修为压制在化神期。他要先复活白砚,再去找那个人。
说到那个,老人家可不得了:“你个小娃娃,怎么会加入那种邪恶组织?”老人的眼神都变得鄙夷。
白荆楚察觉到异常,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水系养虎为患,助纣为虐,还问我这个老头什么意思!?”
老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白荆楚受不了,三下五除二就跑了。
跑出去好远,跑到了一片已经收割的稻田,枯黄一片。
一个小女孩从稻草堆后走出来,怯生生地偷看白荆楚,圆圆的眼睛可爱得很。
白荆楚注意到她,蹲下身,向她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显得没怎么有攻击性。
小女孩慢慢靠近,站在他面前,有他脑袋那么高,不敢看陌生人。
“我不是坏人,哥哥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可以吗?”
“嗯。”小女孩点点头,扣着红色袄子上的梅花图案。
“大哥哥要回水系,请问怎么离开这里?”
小女孩先是一愣,显然有些害怕,而后指向天边:“从这里,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就是。”
“谢谢。”白荆楚拉开女孩的手,吓得孩子僵住,眼泪瞬间打湿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