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别扭的侧脸静静望着,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阴郁,好像被方才他掷入风雨里的风信花一起带走了大半。
一瞬间,室内安安静静的,只剩窗外风雨敲打着玻璃的细碎声响。
还没等我说什么,身后小五郎叔叔勃然大怒:“你这个臭小鬼!怎么乱扔东西啊!”
那个叫白马的警视总监儿子也笑了笑:“这里的花…不知是什么品种呢,价值也不知几何…”
几朵花而已,就算几个亿我也能赔得起的。
柯南对着后面的小五郎天真的笑了笑:“那些花都枯萎了,所以我才扔掉的。”
周围众人一直在说着什么,可我却什么都听不清了。怔怔的看着那空荡的花瓶,以及背后窗户外昏沉的夜色。
我的心里一瞬间堵得慌,他把花扔掉的原因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太知道,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正在柯南即将挨叔叔的揍的关键时刻,女仆走了过来,提醒道:“晚餐已经准备好喽,可以用餐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众人自然是没在继续纠结几朵花,纷纷前往餐厅落座。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神秘人正端坐在餐桌前,带着一个头套,一言不发。
众人下了一跳,纷纷吐槽:“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真是豪华啊!”小五郎叔叔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只是啧啧两声,说着就要往前走坐在前面。
女仆拦住了小五郎叔叔:“呃,毛利先生,你的位置在那边。”
我挑了挑眉,心底冷笑一声。
白马探疑惑道:“座位都是有固定位置的吗?”
女仆点点头,有些无措的请大家入座。
在场的众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是察觉到了背后的阴谋。倒是厨子很是无所谓,自顾自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依我看,大家就坐吧,各凭本事,生死有命,看造化喽。”
随我们一起来的婆婆也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也有些饿了。”
人都是随大流的生物,尤其是日本人这种拘谨看重礼数的种族,一看老婆婆都赞成的坐了下来,大家也纷纷坐了下来。
看着众人谦虚有礼的虚伪模样,我就一阵心烦。菜上齐还需要一段时间,女仆小姐也是在一盘一盘的端着。
这期间,众人要是沉默不语也是很尴尬的,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着,期间还不忘夹杂着谦虚自贬。
还是以前在香港的时候自在啊,虽然是个养女,但底下一帮小弟还算尊敬我,平时一起吃吃喝喝,从未这般假模假样的客套过…
我又忽然一怔,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我不是从小就在日本长大的吗?一直都是日本人,后来一直在组织里,也从未去过中国啊…
不对,不对,我记得我是一个中国人,家族势力庞大,底下灰色生意也遍布各地,最后有一个 FBI 查到了我,卧底在我身边后杀了我…
不对,我就是日本人,顶多去过几次维斯巴尼亚共和国,支持反叛军,给政府来点恐怖 zhuyi ,添加点效率…
等等卧槽我什么时候这么恶贯满盈了。
不是我他 m 的是精神错乱了吗?
还是人格分裂了?
我呆呆的盯着眼前的牛排,心想要是人格分裂能不能分裂出一个正常人出来,能不能别两个人格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好不好?
香港的敢爱敢恨,肆意恩仇。
东京的杀伐果断,毫无人性。
每一段记忆都无比清晰,逻辑通顺,让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活了两辈子。
越想越觉得没问题。
越想越觉得真实。
就在我开始寻思精神病是不是不用去法庭受审枪毙的时候,一阵痛苦的挣扎声骤然打破了我的思绪。
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厨子忽然站了起来,痛苦的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挣扎声。紧接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没了动静。
我没什么反应,在场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是侦探,全都凑了过去。在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厨子死后狰狞的脸,我往后躲了躲,凑到了小兰的身边。
白马探宣布了厨子的死亡。小五郎怒火交加,一拍桌子对主位上的神秘人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神秘人头套之下发出嘶哑的声音:“这只是开始而已。”
说完,楼下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都在颤抖。我看向窗外,楼下停放的汽车骤然发生爆炸,火光冲天。
神秘人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发现,在这座别馆里,曾经发生过命案。多年前,大富豪乌丸莲耶辞世后,政商界名流在这里齐聚一堂,举办了一场拍卖会。谁知第三天夜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拿着奇怪的烟。所有人都开始出现幻觉,自相残杀……”
小五郎叔叔怒火中烧,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偷偷绕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