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看了一眼,直升机上的众人果然都在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远去,柯南的手表麻醉针也已经打开了盖子,似乎随时准备发射出去。
不过那些人离我俩越来越远了,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狂风中,他傲娇的切了一声:“我才不怕呢,一群无能的侦探。”
“我这也是为了救你。”我无奈的笑了笑:“你最厉害了,厉害的怪盗,那么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接下来?”他嘴角一勾,单手扶着滑翔翼的操纵杆,风把他的白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碎发在月光下划出凌乱的弧线。
“当然是——先把你这个麻烦的家伙丢下去。”
“…”
“开玩笑的。”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在护目镜下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抓紧了,小妹妹。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回头捡。”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数百米的高空,云层从身边飞速掠过。说实话,要是在以前,我大概会面不改色地计算跳伞角度和落地缓冲点。但现在……
现在我有了软肋,有了牵挂。
“喂,”我默默抓紧了他的衣角,“你能不能飞稳一点?”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子欠揍的得意劲儿一点没减:“十亿日元买人家事务所的房租,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基德轻笑一声:“我假扮成毛利侦探,自然是会提前调查清楚的。”
“……那是为了能安心白吃白住。”
“哦?”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调侃,“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赖在那个小侦探的身边了?童养媳?”
我服了呀。
这个老封建糟粕的破词儿怎么连他都知道了啊!
“你才童养媳!而且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呢!”
“急什么。”他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清晰的轮廓——是东京湾,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纹,远处的灯塔像一颗安静的钉子,钉在天与海的交界线上。
真是美丽的风景。
基德调转方向,滑翔翼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东京湾沿岸的一片废弃仓库区滑去。
“喂,你该不会打算降落在海上吧?”我攥紧他的衣角,风吹得我眼睛发酸,“我可不会游泳。”
“哈?顶级杀手不会游泳?”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你编瞎话也得有个限度。”
“……谁告诉你杀手必须全能了?”我的声音闷闷的,难得坦然的告诉别人我的弱点:“不太擅长而已。”
“哦——”他拖长了尾音,“那以后要是掉进水里,记得喊我救命。”
“我能自救。”
滑翔翼逐渐降低高度,稳稳落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屋顶平台上。基德收起滑翔翼,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我刚站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手掌干燥而有力。
“……谢了。”
“不客气。”他低头看我,忽然笑了一声,“脸色这么差,看来今晚的惊吓不小啊。”
“大概是心情不太好吧。”我坦然道。
他没接这话,也在我旁边蹲下,白色披风拖在地上,像一片安静的雪。
夜风吹过屋顶,带着海水的咸味。远处的东京湾在月光下泛着银波,灯塔安静地钉在天与海的交界线上。
美景当前,我却只觉得累。
我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半晌顿了一下:“谢谢你愿意救我。”
“这没什么。”他的语气透着一股亲近和温柔:“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刚刚受了人家的救命之恩,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有求必应了。更何况合作这么多回了,一回生二回熟,也算半个朋友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达眼底。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去美国。”
我愣了一下。
“……美国?”
“嗯。”他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纽约。具体点说,是曼哈顿上东区,一家叫‘黑木’的私人博物馆。三天后,那里会展出一颗叫‘午夜太阳’的鲜红宝石,缅甸鸽血红,八十二克拉,据说价值连城。”
我心里咯噔一下。
鸽血红……八十二克拉……这种级别的东西,背后要么是无脑的土豪,要么是无尽的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