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侧过头,护目镜下那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想邀请你,作为我此行唯一的搭档,陪我一起去,把那颗宝石‘请’回来。”
我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不行。”
基德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他眨了眨眼:“这么无情?”
我仰头看着他解释道:“日本这边,一,我是黑户,无法出境。二,即便变回以前的身体出境后,也会被组织察觉。至于美国那边,我是国际通缉犯,下了飞机就会被原地逮捕。”
我顿了一下:“国安部最近也在通缉我,黑白道都得罪遍了。”
基德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可我确实没别的伙伴可以邀请了。我父亲在美国出现了。他失踪了很久,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我心跳顿时空了一拍。
是那个人?
基德轻笑一声:“我有办法伪造你的身份,可你不愿,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他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去,在我察觉不到的角度,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
他的背影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寂寥。我仿佛透过这个背影,看到了过去的我在组织的训练场里独自想念着琴酒的样子。彼时的我只是每天默默地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一面,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站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
那种孤独感,那种无助,是很难忘掉的。
我知道基德他很年轻,也许和工藤一样正在上学也说不定。他本来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不应该是如今这般被警察通缉的样子,不该…步入我的后尘。
“等一下!”我骤然喊住他:“你…真有办法?”
他的脚步顿住了。那个落寞的背影在月光下僵了一瞬,白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嗯?”他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改变主意了,小妹妹?”
我瞪了他一眼:“故意装可怜给我看?”
基德轻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走回两步,在我面前蹲下,平视着我:“就算有演的成分,想找父亲的心情也是真的。所以,你愿意帮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干燥而有力的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护目镜下认真的眼神。刚才那个孤独的背影还印在我脑海里,和过去训练场里那个默默想念琴酒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你真有办法?”我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低了些。
“当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递给我,“怪盗基德的本事可不止变鸽子。伪造身份、安排航线,对我来说也只是入门。”
他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接过卡片,展开一看,是一张空白护照,月光下,水印纹路像鱼鳞一样细密。
“这是……”
“空白证件,魔术油墨,需要的时候可以‘显影’出对应的信息。只要你给我一张照片,十分钟就能搞定一个‘合法’身份。”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当然,演技得你自己过关。”
“指纹和虹膜呢?我是国际通缉犯,数据库里全是我。”
基德轻笑一声:“出入境是不需要那么麻烦的,而且我们这次,可以用其他方法瞒天过海哦。”
我沉默了。
“为什么是我?”我抬头,“你明明可以找更可靠的人。比如那个小侦探,或者毛利兰——”
“可靠的人,往往活在规则里。”他收起笑意,声音轻了些,“而你,是和我一样踩在边界上的人。你知道怎么在黑暗里隐藏,怎么在绝境里求生。”
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灯塔,“而且你觉得他们会帮我远赴异国去取东西吗?”
我白了他一眼:“偷东西就直说。”
我俩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
这次去美国,我总觉得会遇到一些突发情况。虽然说对于酩悦那成年人的身体我是深恶痛绝的,但毕竟战斗力摆在那里,而且相较于小孩来说,成年人做事也会更方便一些。
我在飞机上被基德救走,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一段时间,只是解药还在灰原的手里,我得想办法搞到手。
基德换了一套寻常的衣服,把那身显眼的白色礼服收了起来。然后骑着不知从哪个小巷子里冒出来的摩托车,示意我坐到后面。
我挑了挑眉,边往上坐边调侃道:“偷来的?”
他无奈道:“我之前停在这里的啦,一会儿就到米花町啦。”
于是,一大一小直奔博士灰原家去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