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获至宝,虽然不是魏染霜亲自绣的。
得到美人青睐,就连走起路来也就是轻飘飘的。
摇摇晃晃却无人相扶,他不恼,他心里欢喜。
李内侍贴上来说:“殿下,按照规矩,要先交给奴家验验......”
“无妨,霜儿还会害孤不成?”
“罢了罢了,你且拿去验验。”
见他远去,魏染霜紧紧抱住怀中的琵琶,低声道:“母亲——”
前方的路太多迷雾,她有且只能稍稍喘息,便要再次踏上满是荆棘的道路。
近些日子,太子办好了陛下外出供奉香火的事,得了奖赏,在陛下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金银珠宝,他应有尽有;妖艳美人,他后宫充盈。
以至于这事便先不谈,云溪澄风风火火回东宫,给魏染霜讲诉去寺庙烧香礼佛的事。
他眉飞色舞,温润公子也会在神女跟前失了体面,望向她的目光像是狗儿见了骨头。
太过炽热。
东宫有一场赏花宴,是陈薇青亲手操办的,她在各家夫人的赞美声中扬起笑脸。
魏染霜坐在角落,她从未见过陈薇青这般欢喜,方才明白陈薇青很贪心,不仅要夫君的爱,还要权力。
从西域进贡的葡萄酿成的美酒倒于杯中,下肚,魏染霜不觉眯起眼睛,不禁感叹齐国当真是强盛。
西域的葡萄早早便已经不献给梁国了,她儿时吃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尝过了。
“霜儿!”云溪澄从宾客中朝着她挥手。
仪表堂堂的八尺男儿带着温和的笑,朝着她不顾身份跑来。
众人的目光也跟随云溪澄落在女人身上,不少人窃窃私语。
魏染霜倒是不在意,她本是不想来的,架不住陈薇青下了命令。
只想低调坐在角落,却没料到太子这般不知礼数。
他直接拉住她的双手,全然不在意一双双好奇的眼,只顾着朝她展露笑颜。
魏染霜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朝着他恭恭敬敬行礼。
“殿下真是宠爱这个伶人。”
“是呀,我还听说殿下想要纳她为侧妃。”
“你看,殿下一回来便直直朝着这伶人而去。”
四周宾客议论声太大,陈薇青脸上僵硬的微笑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她频频调整呼吸,才强压下心中的大火。
而此时,常泞华不请自来,无疑是再次点燃她的火气。
常泞华手拿团扇出现在大殿之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不紧不慢来到陈薇青身旁,高声道:“昨夜听殿下说姐姐不愿妾身来,妾身不请自来,没问过姐姐,姐姐可是会生气?”目光扫过看笑话的宾客。
陈薇青强扯出一抹笑:“妹妹勿要误会,是殿下说妹妹身子不大好,还是安心养着的好,那既然来了,妹妹自便。”
团扇轻晃,魅惑的声音勾住陈薇青的心思,常泞华微微叹一口气:“真羡慕染霜妹妹,殿下宁愿在她厢房听曲子,也不来我殿中。”
“那是她有福气。”陈薇青不咬钩。
常泞华斜睨她一眼,轻轻抚摸自己扁平的小腹,细眼扫过陈薇青早已惨白的脸,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各位夫人恐怕是早把你看低一头。”
“正妻比不上侧妃便算了,怎么连伶人都不如了?”
“还想借着宴会敲打伶人,姐姐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陈薇青骤然瞪向她,不屑道:“本宫比不上你?呵,天大的笑话。”
她咬紧牙关,轻挥自己的手掌,做出轻松的模样,威胁道:“出言不逊,本宫随时可掌掴你。”
“姐姐自然可以掌掴我,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被掌掴?”
常泞华嘴角咧到耳后根,她无比狂妄,落入陈薇青眼里,颇有当年摄政王大闹宫宴的风范。
此时,魏染霜正在与云溪澄说着耳语,两人看起来似是亲密。
“孤应允了,到时候带霜儿一起去。”
“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吧?”魏染霜是这样说,却无半点担忧,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小女儿家的崇拜。
云溪澄本是迟疑了,却在接收到她目光的一刻高高昂起头颅,轻拍自己胸脯说道:“霜儿信孤,孤一定带你去烧香。”
“霜儿为孤祈福,孤自然是要带霜儿去的。”
魏染霜含笑点头,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俩人,她亲昵地搂住云溪澄的胳膊,轻言细语道:“殿下,除了太子妃还要带上谁?”
云溪澄认真思索片刻这个问题,想起来一个人,他轻轻握住魏染霜的手说:“华儿也去吧。”
“殿下,常王妃好像去不了。”她故意松开他的手,引得云溪澄侧目。
等常泞华递给她一个淡然的目光,她才接着说:“常王妃身怀有孕,不易登山。”
“!?”
云溪澄刷地站起身,急忙在人群中寻找常泞华的身影。
远远瞧见陈薇青站在常泞华身旁,他来不及思考大喊一声:“别动!”
他跑得极快,引得宾客纷纷侧目。
陈薇青一只手还搭在常泞华的衣裙之上,她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云溪澄推开。
踉跄几步方才站定,她心里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一旁承受众人的目光,只得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