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网友这就信了。

之前好不容易退出舆论中心的季宣再次被拉出来审判，科普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四大家族继续以季家为核心进入讨论。

全网可查的季丰恒照片被铺得到处都是，有一拨人完全不管乔澜雨的事了，专心致志地骂起季丰恒，并顺嘴扫射所有有名有姓的有钱人。

还有一拨人依旧乐于他们的侦探身份，阴谋论是季宣和苏竹弈联手做局谋杀了乔澜雨。

“故事太完整了。”季泽评到，这正是他不安所在，围绕乔澜雨的秘密几乎被爆了个干净，网友虽过度解读，但充分信息下还原的故事真实到离谱。

从乔澜雨扯到《金石无泪》，《金石无泪》挂钩上苏家和苏竹弈，从苏竹弈牵扯出季家，而季宣和乔澜雨的关系出现在最早的讨论里。

堪称闭环。

网友的情绪在不断增多的信息下积攒，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褚渊煦指着AI自动制作的情绪词云：“愤怒和憎恨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从心理学的角度，这两种情绪容易催生极端行为。”

季泽沉吟，忽地有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季泽抬头看到行色匆匆的叶九歌。

“十五分钟前，苏决和衡淼见了一面，苏决离开时脸色很差。”

“衡淼…金石无泪的制片人。”季泽再次瞥向手机屏幕，最近一波的爆料让《金石无泪》悄摸声远离了话题中心。

“苏决找上衡淼可能是希望剧组发声解释苏竹弈是既定女主，没有抢角杀人的动机？”褚渊煦试着分析。

季泽：“先把金石无泪的事查清楚吧。”

***

苏决是个老狐狸，没必要找上门探话讨没趣，衡淼敢让苏决黑脸，估摸着也不会买季泽的单，大概率又会是恭恭敬敬的相迎外加滴水不漏的应话。

季泽让程昱淮将衡淼约出去聊投资。

“诶哟，程小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茶室内，衡淼客气地为程昱淮斟茶。

程昱淮翘起二郎腿，派头很大地靠进柔软的沙发，淡定地应：“这不是最近衡总风头不错嘛？”实则他并不淡定。

季泽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程昱淮，是因为程家明面上和季家苏家都没太大关系，程昱淮明面上是个跳级读法学的天才，和季家苏家也没太大关系。

他过来找，衡淼最不容易起疑。

隔壁茶室内，季泽认真听着动静。褚渊煦则在一旁悠闲沏茶品茶，还将茶杯递到季泽嘴边，硬要喂茶。

“哪有哪有。”衡淼谦卑地说，但程昱淮在他眼里看到了得意。

程昱淮纨绔状道：“别谦虚啊，金石无泪都上热搜了。”

衡淼眸色微闪，划过探究：“可不是什么好热搜。”

“那也是热搜！”程昱淮笃定道，“现在影视圈青黄不接，没拍就火是个好兆头，我想投资。”

“这…”衡淼愕然，“程小少爷真是折煞我了。”

“不不不，我爸那个人吧，每个月零花钱给的多，但是又要管我怎么用，投资在你这儿，钱绕一个圈，再回到我手里，他就管不着了，你懂的吧？”

这话委婉，但衡淼听懂了，他浸淫这个圈子多年，当然清楚程小少爷搬出的爸爸是个噱头，本质是想把钱在他的电影这儿绕一圈。

那感情好啊！衡淼想。

程昱淮看到衡淼眼中的心动，松了半口气。来的路上季泽简单分析过衡淼这人，衡淼没什么背景，靠自己八面玲珑会搞事混上来的，和三教九流都有点关系，早看透了圈子有多乱，还没什么底线。

不懂商业的纨绔拿一套涉灰的说辞最能让他动心。

动心后的衡淼主动提出要请程昱淮吃饭，程昱淮从善如流，到了餐厅后先点了三瓶茅台。

三两句话后，七八杯酒已下肚，衡淼听着程昱淮数名下资产，越听越上头，很快醉到不省人事。

“砰！”一声，衡淼倒在了桌上。

这声之后，开门声响起，季泽和叶九歌走了进来，程昱淮松了剩下半口气。

叶九歌动作迅速，拿起衡淼的手机检查了一圈后，插上接口又掏出电脑，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程昱淮适时说：“那我去换身衣服，袖子里全是酒。”

季泽挥挥手，让程昱淮自便，一双眼睛盯紧在叶九歌的电脑屏幕上，一错不错。

半晌，在衡淼粗鲁的呼噜声中，叶九歌先说出了最关键的线索：“衡淼曾经和乔澜雨有过接触，他透露给乔澜雨选角未定，剧组会看舆论风向。从时间上看，这个对话结束后，乔澜雨开始买热搜做话题。”

季泽问：“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