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爆料，像在网络世界投下了炸弹，连番的新料让原本不算有趣的瓜越滚越大，路人纷纷下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众说纷纭里舆论登上了真正的高峰，且难窥最高点。

“舆论是被带动的，但下场的人已经乱到捋不清了。”季泽不乐观地说，“这种情况下，太难分辨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褚渊煦：“只要他的目的不是单纯扩大舆论，肯定会有后招让情况清晰。”

季泽的手指轻轻敲在座椅扶手上，一下接一下，没有特定的规律，随着他的思绪或急或缓。

季丰恒站起身，看架势是要离开，离开前随口问：“需要我帮忙吗？”

季泽顿下了思考，抬眸看向他的父亲，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份因果与季丰恒和温以早没了关系。

季丰恒对这个回应早有预料，无奈地朝温以挤挤眼，转身离开了。

他再次出现在二楼书房时，季泽拉起褚渊煦向温以告辞。温以将季泽一路送到大门口，看着车辆安静丝滑地驶远，微微叹了口气。

抬头，远边的日头渐渐西斜，冬日的风带着萧瑟，凉凉地吹过。

“我们去哪里？”褚渊煦问。

于弦开的方向是公寓，但现在回公寓也没太多意义，季泽转动着他的手机，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办法联系上苏竹弈吗？”

电话另一头的黄阳警官回道：“我们刚刚传唤了苏竹弈，但她很不配合，她的律师也很强硬。”

“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再帮我拖一会儿。”季泽拜托道。

挂了电话，季泽又打给程昱淮。程昱淮挺不好意思他睡死过去的事，开口时带了愧疚。

季泽：“你去警局协助下黄警官，我想尽快知道那些嵌套虚拟地址的ID背后到底是谁。”

等程昱淮应下，季泽又拨通叶九歌的电话：“苏决和席樾这两天在做什么？”

叶九歌面前有三块大大的电子屏幕，显示某些针孔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她藏了困意地回：“都和平时没区别。”

季泽默了默：“明白了。”他又接了句：“那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还没到夺灵者觉得该动的时刻。”

再次挂下电话，季泽沉沉吐出一口气，梳理繁杂到不见线头的信息时，不知为何，他有点不安。

这抹不安在见到审讯室里低头沉默的苏竹弈时达到了顶峰。

黄阳低声同季泽说：“她完全不开口。”

透过单向玻璃，季泽努力看清苏竹弈的脸，却以失败告终：“我能进去吗？”

黄阳委婉地表示：“她的律师盯得很紧。”

季泽轻笑一声：“那也要他敢得罪季家。”

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让苏竹弈抬起了头，她眼中闪过惊讶，整体却是镇定的。

她和千年前的公主椋不同，季泽脑中闪过这样的判断。

即使同样在被利用，即使同样能看清苏决的贪婪和不堪，苏竹弈眼里的抗拒是针对他季泽的。

季泽收敛表情走过去，拉开椅子时，发出了刺耳的动静，却不见苏竹弈皱一下眉头，他坐下，微笑着开口：“听黄警官说，你不想开口？我们只是想了解下，你和乔澜雨有过接触吗？”

苏竹弈缓缓低下了脑袋。

太过抗拒了，网友们虽然有千奇百怪的推测，但根据现有信息，苏竹弈只是被苏决安排即将进组金石无泪出道，理论上不该和乔澜雨的死扯上太多干系。黄阳把人叫来本也是基于舆论，想排除下苏竹弈的嫌疑。

但此刻这种态度，外加虎视眈眈的律师，好像背后真有什么隐情一样。

季泽思考的间隙，铁门又开了，他偏过头看到褚渊煦走进来，并旁若无人地凑到他耳边说话。

“苏竹弈和季宣私下联系过。”

季泽瞪大了眼睛。

“砰！”这回是黄阳冲进来，由于速度太快撞到了门。

巨响在审讯室里激起回声，季泽看到苏竹弈很快抬头又垂下。

季泽站起身，拉住褚渊煦的胳膊和人一起退到审讯室外，门关严实了才示意黄阳开口。

黄阳喘了两下，勉强平了呼吸后说：“有人爆料苏竹弈是季家私生女。”

漂浮不定的不安有了归宿，季泽的胸腔猛地跳动起来，褚渊煦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唤了声：“季泽？”

季泽掏出手机，手指碰到屏幕时才意识到审讯室的空调开得挺凉。

爆料人照旧嵌套虚拟IP地址，抛下一颗重雷就炸号跑路了，内容也不存在实锤，几张聊天记录，以及前段时间生日宴的照片。

【苏老亲自在苏竹弈生日宴上公布的，上层社会都知道，只不过涉及季家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