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于弦作为太子詹事，态度积极，却行事粗糙。常做完了事，留个把柄让人抓到。

这抓把柄的人往往是右相褚渊煦。

以致到后来，季泽渐渐不让于弦接触太隐秘的事，可于弦对季泽的衷心从未改变。

“我就是看不过去！”于弦愤愤不平地说，“苏家那个苏决上门来威胁季董，要季董认下他那个外孙女，我实在太生气了，正好从你们那儿听到了点东西，就想给苏家添点麻烦。”

面对季泽半夜上门的质询，于弦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于弦就这么个性子，外加他实名找上杨岚，更是符合人设，季泽没怀疑这话里的真假。

“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于弦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问完悄悄掀了点眼皮瞅季泽的脸色。

季泽摇摇头，于弦曝光苏家投资《金石无泪》，下一刻《金石无泪》制片人衡淼就把苏竹弈的身世曝光得明明白白，从结果上看，是给季家省了麻烦。

“于管家啊，这是违法的。”程昱淮苦恼地说。

于弦：“这也不算造谣啊。”

程昱淮客观地说：“那段爆料的措辞和事实有出入，造成名誉损害了。”

“这事也不是没有操控空间。”褚渊煦淡淡地开解。

季泽深吸一口气，话题被扯远也就算了，操控空间这事儿还要提多久！？他们这群人还真是没被网友骂错。

“于弦，你怎么知道杨岚的？”季泽问，说话时拉住褚渊煦的胳膊把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什么杨岚？”

“那个受你委托帮你爆料的。”

“网上查的呀。”于弦掏出自己的手机，唰唰唰打开收藏夹，“噫？怎么没了？”

季泽：“本来是什么内容？”

“就是安利贴啊，发帖的是个追星女孩，说她发现了一个宝藏数据工，能刷几万真人热度。我想着那不就是高级水军吗？”

季泽失笑：“然后你就找过去了？”

“也没也没。”于弦挠着后脑解释，“我还在豆瓣翻了翻，还挺多人推荐的，一研究算追星圈名人，我才联系上的。”

别过于弦后，季泽也不打算再折腾，给程昱淮安排了间客房，自己和不要脸硬要跟着的褚渊煦走进了他在季家的房间。

“天都快亮了。”季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赶忙把窗帘拉上了。

褚渊煦从后抱过来，锢着季泽的腰，笑眯眯地揶揄：“拉上了，天也要亮了。”

季泽闭上眼，偏头在褚渊煦颈窝轻轻蹭了蹭：“太累了。”他兜里的手机还在滴滴滴地响，全是不用睡觉的叶九歌发来的动态。

褚渊煦掏出手机扫了眼：“叶九歌说，黄阳还是没忍住把人全抓进警局了。”

“二进宫。”

“那群父母又要去闹了。”

季泽叹了口气，褚渊煦吻了会儿季泽的发顶，随即打横抱起季泽，把人往床上一扔，扑过去将人抱严实了，暖烘烘地问：“你看那些推荐杨岚的帖子会不会是夺灵者发的？”

季泽累得迷糊了：“没准，有些也可能是杨岚自己打的广告。”

“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沈天那份资料里有写杨岚需要钱给他奶奶做手术。”

“那份资料里有什么？”

季泽困得快脱力了，勉勉强强把手机递给褚渊煦，就窝进褚渊煦怀里睡熟了。

褚渊煦听着季泽逐渐绵长的呼吸，柔柔地勾了下嘴角，低头在季泽唇边吻了个过瘾，才揽着季泽的腰餍足地打开了手机。

没太多多余的信息，沈天只是将所有事放在了一条时间线上。除了爆料，还有几波水军也出自杨岚。但水军背后大多是内娱明星和粉丝群体，属于他们早玩出花的把戏，不算特别。

至于杨岚缺钱的具体原因，挺突兀地放在最后，大概是沈天想为杨岚说话的委婉做法。

叶九歌的消息还是不断，手机关了提示音，但依旧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成为这间昏昏暗暗又沉静的屋子里最能引人烦躁的喧闹。

褚渊煦回了叶九歌，想打开飞行，一条来自沈天的消息跳出来。

这位同他的偶像肆意交谈后，杨岚大发善心送了他一条情报——在乔澜雨出事那晚，季宣和衡淼都到访过乔澜雨那栋公寓所在的小区。

【杨岚纯是因为好奇，顺手查过那个小区的监控，发现真被覆盖过一段。】

褚渊煦回了个句号，便将手机调成飞行，他抛开手机，翻身抱住了季泽。

季宣…衡淼…乔澜雨在那夜的…自杀？

***

天光大亮时，季泽被程昱淮的敲门声唤醒，他不甘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洗漱换衣服，等在餐厅坐下的时候，于弦吩咐人端上来的已经是午餐。

“你还好吧？”程昱淮搅着碗里的海胆问。

“怎么了？”

“昨晚…不，今天凌晨，叶九歌收到褚渊煦代你发的消息，说你太累了，让叶九歌也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