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戚枝像鸟雀儿般钻出来。
她眯着眼寻找裴滢,自以为找到裴滢的胳膊后,她服服帖帖将脑袋靠上去。
手往前一指,“出发!”
裴滢憋着笑打量江望,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比个耶?”
江望挡不住镜头,动动手肘想要将人推开,一脸不爽,“搞什么。”
不对!
声音不对,肌肤质感也偏硬。
戚枝浑身一颤,猛地从精壮手臂上离开,看清面前的人后她紧接一个大撤步,语气挺凶:“你干嘛?”
江望脸都黑了,“我还想问你呢。”
看戚枝站不住,裴滢收起手机捞人,“我在这,回去吧。”
被裴滢牵住手,戚枝的表情又逢春天,与刚才判若两人,“嗯嗯,好。”
江望冷笑一声,率先走进壹谣。
扶戚枝坐回去,裴滢靠到郎嘉慕肩膀上。
隐隐约约能闻到女朋友的发香,郎嘉慕佯装淡定,一面问江望能不能喝酒。
“能喝,没开车。”
裴滢:“加份果盘。”
除去戚枝,周心笛也醉倒,抓着骰子嘴里嘟囔着要摇穿桌上所有人,再不让这两人吃点水果解解酒,一会儿都不一定回得去。
江望点完将酒单递给小哥。
周淼:“咋了江望,去趟公司脸色这么不好?”
“方案被否了。”
威士忌和冰杯一块送到,江望倒了少许,仰头浅酌一口。
周心笛看江望手里的酒和他们听装的啤酒不一样,遂直起身子向裴滢申请,“我也想尝尝那个!”
裴滢不同意,“高度酒,你喝不了的。”
醉醺醺的周心笛跟头牛一样倔,招手喊来服务员小哥。
一小杯酒送到桌上,周心笛接过去喝了口,强劲的酒味呛得她眼泪都涌出来,“我不行,戚枝你要不要尝尝?”
戚枝松开骰盅接过威士忌杯,也仰头喝了一口。
“你觉得好喝不?”
戚枝摇头。
老实说她觉得所有的酒味道都很奇怪,不如果汁来得清爽可口,但果汁里没有酒精。
戚枝现在太需要酒精施以援手,让她暂时忘记那碗端到嘴边的符水。
周心笛接受不了威士忌的味道,戚枝将剩下的占为己有,一口又一口喝纯洋。
周淼和郝英卓看呆了,不停夸戚枝是女中豪杰,后者笑嘻嘻喝得更起劲。
裴滢拦不住她,拜托小哥给戚枝拿个冰杯。
澄澈酒体里兑了冰,喝下去从喉管一路冰到胸腔。
戚枝抖了下,连连咳嗽。
周心笛也不省心,带头起哄这里唯一一对情侣亲亲,“你俩骰子输了都不喝酒,惩罚你们亲一下怎么了,我还觉得是奖励来着。”
酒鬼不讲一点道理,裴滢被缠得烦了,低头往郎嘉慕手背上啄一下。
平日里霁月清风的郎嘉慕心思全无,骰子有几个五几个六都数不出来,被兄弟们嘲笑没出息。
场面乱成一锅粥,裴滢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回台上。郎嘉慕心猿意马,其他人又喝得东倒西歪。
裴滢只能叮嘱卡座上唯一清醒的人:“你看着点她们。”
江望边回消息边摆了两下手。
听到对面的动静,江望抬眼。
戚枝垂着头一下一下抹眼泪,手背上一片晶莹。
大概是意识到这样不大好,戚枝起身去洗手间。
过了将近十分钟,江望踹一脚郎嘉慕,“她还没回,你出去看一眼。”
郎嘉慕还陷在裴滢那个吻里反复回味,“我吗?不合适吧。”
郎嘉慕敲桌试图唤醒对面的周心笛,她嘴里喊着去找戚枝,才离开桌子就蒙圈倒地。
周淼和郝英卓合力将周心笛从地上拽起来,又被她拉着玩牌。
这下只能江望去。
他撇下酒杯起身去洗手间找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一群女生关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姐妹你没事吧,还站得稳不?”
“刚刚是不是吐了,漱漱口,我这瓶水没喝过。”
“你自己行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过了会儿,戚枝一个人晃晃悠悠从洗手间里出来,红通通脸蛋上挂着两行眼泪。
她眉毛拧成一团,眼眶里眼泪打转,可怜兮兮嘟囔:“我要回家。”
“家”字刚说完,戚枝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她环顾四周不知道在找哪个靠得住的同伴,转一圈对上江望的眼睛,立刻把他pass。
“……”
*
出租车上安静得出奇,后座两个人仿佛隔着银河系。
司机第二遍确认两人是否认识,“我看你们年纪小,酒吧附近我也是怕出事。”
江望扭头看向用后脑勺对着他的戚枝,“喂,你说句话。”
戚枝边哭边嘀咕:“我要回家……”
此话一出,司机师傅看江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嫌疑犯。
江望没办法,翻出裴滢在洗手间门口给两人抓拍的照片,“真认识。”
照片里女生靠着男生胳膊,手亲昵地抓着他手腕,脸颊通红笑得很灵动。
两人看起来何止认识,这可太熟了。
司机确认完,大松一口气出发。
到达校门口,江望先下车,绕一圈给另一边的戚枝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