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圣诞节的重大计划后，戚枝网购了很多东西。

她原本手头紧，好在宋漪发的奖金丰厚，除了转给外婆的，剩余可支配部分能让戚枝从衣服到配饰随心选购，有两件内搭拿不准还能都拿下。

社团活动结束后，齐含玉和戚枝一块去驿站拿快递。

看戚枝大大小小的快件抱了满怀，齐含玉目瞪口呆：“戚枝你是发财了吗，这个月我爸给我发了一万零花钱我都不敢这么花。”

齐含玉帮她分担几个快递袋，“这些全是衣服？”

“嗯，我试试，最后只留合适的。”

齐含玉：“你们寝室有人吗，你要是不介意我来帮你参谋参谋？”

今天裴滢壹谣上班，周心笛和陈妙部门有事都会晚点回来，戚枝：“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啊，我最喜欢看别人试衣服了。”齐含玉小声加一句，“而且你的穿搭真的需要提升一下，我不满很久了，今天必须给你把把关。”

戚枝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笑，“有那么糟糕？”

齐含玉重重点头。

回到寝室，齐含玉边帮忙拆快递边打探，“你过段时间有约会吗？”

戚枝：“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也是女生，你这样子跟我当时穿新款衣服见江望是一样的。”齐含玉凑过去八卦，“你约会对象不会是江望吧，我连续好几天在操场上看见你们一起遛狗了。”

“怎么可能！”戚枝一把将衣服从塑料袋里扯出来，“我要见的人比江望稳重多了。”

“江望很幼稚吗，我怎么不知道？”齐含玉打开香水小样闻了一下，“你喜欢这种味道？”

“一般，我测过塔罗牌，上面说我要见的男生更喜欢浓烈一点的香水。”

齐含玉：“那你有没有测人家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测了。”戚枝嘀咕说，“我觉得不准。”

齐含玉捧腹笑起来，拿着一套衣服塞进戚枝怀里，“快去试吧。”

等戚枝钻进卫生间，齐含玉隔着门打探情报，“话说那只黑白边牧是你的狗还是江望的狗？感觉蛮可爱的，我能摸一摸吗？”

“江望奶奶的。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奶奶。”

齐含玉：“你现在跟他这么熟，周末去网吧能不能把他也喊出来？”

本学期最后一次社团活动关锐泽用内战收尾，结果好几人都说没尽兴，约了周末去网吧打端游鏖战，戚枝原本不想去，看有齐含玉同行才勉强答应。

半晌，戚枝换好衣服出来，满脸纠结。

“算了算了，你脸皮薄。”齐含玉摆摆手打量戚枝身上这条针织裙，“太成熟了，要是不过膝会更适合你，下一件下一件。”

戚枝又钻进卫生间。

“江望真难追，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再尝试最后一次的，不过大概率也是被拒绝。”

齐含玉又说：“我之前去计算机系也遇到过一个神颜，叫陈什么舟来着。”

戚枝善意提醒：“那位有女朋友了。”

“是吗。”

据牙牙可靠情报，那两位自从去了趟巴厘岛回来就肉眼可见的……如胶似漆。

*

周末，手游社一行人分了两辆车去网吧。

关锐泽和两个女生坐一车，除此之外还有社团里超活跃成员葛禛奇。

两个男生讨论起期末周安排，“谁懂，我们下周一毛概闭卷，老师发的两百页复习文档我才看到第一页。”

关锐泽无情拆穿，“那叫没看。”

葛禛奇嘿嘿一笑，扭头问后排戚枝，“你们外语学院毛概什么时候考？”

“下周三。”

“那也快了，你焦不焦虑？”

戚枝翻转手机屏幕，上头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在看。”

“……”

九个人两间五人包，葛禛奇双手合十求戚枝去隔壁包间，“求你了戚枝，那边那几个信息位玩得一坨，你跟我们打行不？”

“换了人我们这里还是缺一个，去大厅喊吗？”

“不用，一会儿江望过来。”关锐泽摆手说没事，“戚枝，你想去哪边都行。”

齐含玉惊讶，手指戳了戳戚枝，“江望？你喊的？”

戚枝摇头。

两位女生撞了位置打排位赛没法在一队，看后者这势头是想跟江望在一队，戚枝准备跟葛禛奇去隔壁。

齐含玉恨不得亲戚枝一口，“事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饭！”

葛禛奇这些人都是青铜白银水平，戚枝跟他们段位差不多，心理压力减少几分。

连输了两把，葛禛奇有些不好意思，“这两把没手感，再相信我们一把行不？”

戚枝关掉白银掉青铜的段位页面，“没事，我不在意分段。”

葛禛奇：“这把一定带你赢！”

还没来得及开始，包间的门被齐含玉一把推开，她哭丧着脸要跟戚枝换，“戚枝你去那边吧，才打了一个小时，我一直在被江望压力。”

葛禛奇：“我之前跟江望玩过，他脾气很好啊。”

齐含玉瞪一眼过去，“那是因为你没跟他说要和他处大象！”

包厢里所有男生哈哈大笑，“你真够可以的，微信加到没啊就要跟人家谈恋爱？”

齐含玉瞪男生一眼，又把戚枝拉起来，“我打你的号吧吱吱，我的号还在对局中呢。”

“好吧，那我去打你的号。”

戚枝推开江望等人所在的包间门。

白金毛面前的屏幕显示淘汰界面，他将头戴式耳机挂在脖子上，越过半张桌子俯身操控原地挂机的fade，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鼠标不断点触。

用不太熟悉的英雄淘汰三个人后，游戏进入下一小局的准备阶段。

戚枝走过去，江望瞥她一眼将键鼠让给她，他靠回椅背上购买装备。

刚戴上耳机，戚枝耳朵里回荡起江望清朗的声音，“去深造回来了？”

戚枝调小些耳机音量，“不是深造，掉段了。”

江望轻笑一声，他没说什么，倒计时开始后使用技能冲进敌方领区三枪带走三个人。

关锐泽操控角色慢悠悠跟上去，“哟，换了个人这么卖力？”

好在这句话被对局中此起彼伏的枪声掩盖。

江望标点，“fade朝这里扔个眼。”

“技能还有六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