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戚枝面前屏幕一黑,她被偷袭淘汰。
画面中,白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fade淘汰的位置,腾空而起一个飞镖秒杀偷袭者。
在队友一句又一句的夸奖中,江望看向呆滞的戚枝。
他笑得灿烂,一簇白金色头发高高扬起,“帮你报仇了。”
戚枝移开眼,回了个谢谢。
又是准备阶段,江望随手将键盘旁边的坚果扔给她,“拿去吃。”
“你不要?”戚枝没记错的话,这包坚果是齐含玉包里的。
“我坚果过敏。”
戚枝手一抖,左键□□变成了右键索要,索要信息刚发出去一秒,玩家jjww已经帮她买了。
她扭头找人确认,“真的?”
“这还能有假?”说完,江望气定神闲再次移动进入敌方包点。
记得去经管系代课那会儿,她帮后座女生递了一包坚果给江望。
难怪当时他看都不看一眼,这跟送人鹤顶红有什么区别?
戚枝没来得及放技能提供信息,队友尽数被偷袭淘汰,场上只剩她一打三,她聚精会神搜索每一个角落,最后还是遗憾落败。
“没事没事,江望你太快了,刚才对面在哪都没信息。”
江望没答,买好装备拿着近身武器在fade身上比比划划,跟多动症一样,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问:“愧疚了?”
“还好。”戚枝操控fade走远,坦然道,“你当时又没收。”
“啧,我能收么。”
十分钟后,戚枝和新队员们成功拿下对局,江望让她登录自己的账号,刚好带她回白银。
齐含玉收了消息推门进来,“你直接退出登你的账号吧,我们打完了。”
她又说:“哦对了,刚刚有个备注L的人拉你打游戏。”
戚枝听完,拿出手机给林航发消息。
齐含玉将一杯奶茶放到戚枝手边,贼兮兮笑起来,“这是葛禛奇给你点的,他自己不好意思,让我送过来。”
吃瓜群众们长长哦了一声。
离开之前,齐含玉敲了敲江望的椅背,“我今天没跟你打过游戏,更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说完,她疾步出去。
旁边的目光太过灼热,戚枝不得不转首看了一眼。
江望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齐含玉刚刚说的那句话上,他目不转睛盯着戚枝手边那杯热奶茶,等她扫码登录自己的账号,他的目光又在她好友列表上掠过。
房间满人却一直没开局,戚枝转头,“不开吗?”
江望点了几下鼠标,“你先通过我游戏好友。”
“哦。”
等戚枝通过,队伍也顺利进入匹配。。
从天亮打到天黑,一行人商量着去哪里吃晚餐,齐含玉面不改色将戚枝拉走。
等两人远离了江望,齐含玉一脸愤恨,“今天真是我最后一次当小丑了。”
戚枝安慰话术贫瘠得不得了,想了半天说:“明天阿福去操场,江望不来,你来摸。”
齐含玉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连连说好。
“那个L,是你要见的人吧?”
“怎么看出来的?”
“我碰巧看到的,不是打探你个人隐私啊。”齐含玉先解释了句,“他好像是你唯一打备注的人,你们是不是还经常双排?”
戚枝抿唇,最后还是没否认。
“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
齐含玉:“我爸妈总跟我说不要把喜欢的人看得太重要,这句话也送给你。虽然我也不清楚全貌哈,但是戚枝,你要小心。”
到达餐馆,关锐泽自掏腰包点了好几道禾城家常菜,又应男生要求要了几罐啤酒。
齐含玉拉着戚枝落座,“我和戚枝就不喝了啊,我们回寝室还要复习呢。”
“都行,我们就浅酌一下,回去还要背毛概呢。”
话是这么说,但葛禛奇最后还是喝高了,步行回学校的路上他坚持走在戚枝后面。
关锐泽注意到两个女生不适,转身把葛禛奇拽过来,悄声质问:“你干嘛?人要你一个醉鬼守护?”
“不是哥,我进社团到现在,你看不出来我对戚枝有好感?”
“看不出来。”关锐泽实话实说,“你平常都不跟她组队,今天发什么神经?”
“怎么没组队?上次社团活动,我拆包她给我挡子弹,我太感动了……”葛禛奇一手揽关锐泽一手揽江望,“你们说,我有戏吗?”
关锐泽无语一阵,“你值得好的,但不是戚枝这么好的。”
“是啊,我连白银局都没法带她赢。”葛禛奇惆怅半天,跟江望求助,“江哥,你大号超凡了,能教教我技术不?”
江望双手插兜,说出来的话比冬风还冷,“没空。”
葛禛奇丧气地垂头,“你们跟她走得近,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关锐泽瞥眼江望,“不过江望家的狗她挺喜欢的。”
“江望,你家还缺狗不?”
“……”
关锐泽:“兄弟你二逼吗?”
进了校门,葛禛奇坚持要把两个女生送回寝室。
身为社长的关锐泽不放心选择跟过去,捎带了一个江望。
葛禛奇站不稳,扶着路灯跟戚枝说:“下次,我可以单独约你去网吧打游戏吗?”
齐含玉听不下去,将戚枝挡在后面,“你开什么玩笑,约女生出去选择这么低成本的地方,一点诚意都没有!”
葛禛奇被骂走了,关锐泽只好跟个老妈子一样去扶他。
看江望还留在原地,齐含玉对上他的视线,刚表白失败她又尴尬又烦躁,凶巴巴的表情维持不住,“我先走了,你们聊!”
橘黄路灯下只剩下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
戚枝有些冷,将手藏进衣兜里,抬眸问他还有什么事。
初冬,飞虫不见踪影,夜晚静谧得出奇,宿舍楼下偶尔路过搂抱在一起的情侣,笑声顺着风传来。
江望盯了她半晌,忽地扬起嘴角笑,虎牙尖利得仿佛随时会咬她一口。
他话说得意味不明,“吱吱,喜欢你的人似乎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