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刚拉开出租屋的门，餐桌边的小曾仗义起身，“我送你吧，我有车。”

“我打车……”

“新年夜车很难打的。”小曾拎起外套跟着出门，“告诉我地址，我可以送你。”

事发紧急，戚枝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

坐上车，戚枝拿着导航给小曾指路。

小曾踩下油门，“这么着急，是家人吗？”

戚枝没否认，告诉他下个路口左转，“麻烦快点。”

十五分钟车程，二手轿车停在丽苑大门前，保安亭的人拦住他，“外人不能进入。”

这里距离丽苑32号还有好一段，戚枝为求速度降下车窗，恳求：“阿福奶奶可能出事了，能放我们进去吗？”

保安认出戚枝，也知道阿福奶奶是谁，他立刻打开门，“快快快，赶紧去！”

戚枝道谢，重新坐回车里，“左转。”

“你住在这里吗，这里是别墅区吧，我记得房价特别贵。”

戚枝说不是，“就这里左转，谢谢。”

小曾照做，“那是你奶奶住在这里？”

“不是的。”32号近在眼前，戚枝的心思全然不在答话上，等车子停下，她赶忙开门出去，“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小曾跟着她下车，直到在32号门前停下，“小刘跟我说你是学生，本来想撮合我们来着，没想到你……”

话未说完，他知难而退。

戚枝没时间处理这些信息，埋头在密码锁上按密码，屋里的阿福正在门口急急忙忙呜咽。

开了门，阿福摇着尾巴从里面出来，前脚扑到戚枝身上。

“阿福，奶奶呢？”

阿福听懂，缠了戚枝一会儿，将毛茸茸的身体让开。

何穆慈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她正皇帝般靠在红木沙发上，左手遥控器右手捏着JJJ级车厘子，不动声色瞥向戚枝。

这是哪门子救命。

“发什么呆，来坐。”

“……”

戚枝明白自己中计，关上门被阿福拽着裤管走进去，“您骗我。”

何穆慈擦擦手，“赶紧给我挑个好看的电影，挑完电影给我洗几个苹果过来。”

戚枝乖乖照做，端着果盆出来的时候，江望正在客厅里逗狗。

何穆慈的脾气并没有因为春节好转，对着孙子嚷嚷：“允许你来吃饭我可没允许你摸阿福，给我滚开！”

江望起身，看到戚枝并不意外，他接过她手中的果盘放到茶几上，带着她去厨房。

“你知道我要来？”

江望答非所问，“吱吱，半个多月没见面，你一上来就拷问我啊？”

戚枝有些生气转身出去，刚走过客厅，聚精会神看电影的何穆慈立即出声拦住人。

“你要去哪里？”

“我回学校。”

何穆慈凶神恶煞，“哼！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这话一出，阿福也严肃地一屁股挡住家门，仿佛连苍蝇都不会放出去。

“……”

戚枝转身，看到一脸严肃的何穆慈，她彻底败下阵来。

“不走了就赶紧去做饭，你们要饿死老人吗！”

戚枝埋头走回厨房，对上江望志得意满的表情，她瞪一眼，将旁边一堆食材拿过来清洗。

江望拿走一大半，“刚刚门口那个混混是你朋友？”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在。

戚枝冷淡地说不算。

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还在生气，江望没招，叹口气给戚枝解释原委：“你不是跟奶奶说过年在禾城可以遛阿福么，喊你过来是她的主意，你别看她嘴巴毒，其实关心着你呢。”

戚枝听得心软软的，轻声嗯了一句。

“我本来想出去接你，上车拿个东西的功夫就看见一个男的追着你，我差点就上去削他了，还好他跑得快。”

江望将蔬菜往沥干盆里一放，凑过去，近距离观察她长长的眼睫毛，“他没我帅，对吧？”

她还在回味何穆慈对自己的关心，随口：“嗯。”

戚枝手上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为时已晚，她扭头，果然看见江望撑着台面沾沾自喜。

“你承认了。”

戚枝有些无语，“我从来没否认过你……”

这么说也不对，她及时打住。

江望却听得明明白白，他低下头偷笑，白金色头发落下来遮住他的眉眼。

戚枝脸红，将购物袋中的牛排拿出来放到木砧板上，口不择言：“我刚和喜欢的人断掉……”

“我知道。”江望忍住勾弄她发尾的欲望，“他们说忘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移情别恋，你拿我试试？”

戚枝踹他一脚，强调自己对那位的感情早在失望中消失殆尽，“我没有需要忘掉的人。”

江望因为这句话更加高兴，由衷道：“我们吱吱怎么这么棒啊。”

“……”

戚枝没搭话，要是知道何穆慈没事，她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饭离开。

没多久，32号的门被打开，另一位死皮赖脸的人回家蹭饭。

江季同刚结束年底最后的工作，他进门把大包小包放到茶几上，“妈，我来陪你过年。”

“不孝子，别叫我妈！”

江季同没皮没脸改了称呼，“姐，我来陪你过年。”

何穆慈气得恨不得将桌上的礼品全部砸过去，却见江季同拿出了和芝加哥女士的聊天记录，她停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