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转首,江望一手撑着脑袋,笑盈盈打量地毯上的一人一狗,柔声重复一遍,“爱你。”
她怔住。
旁边的阿福却吐着舌头按下按钮回应江望,戚枝的声音在客厅回荡,“爱你。”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由阿福代劳。
江望合上笔记本在戚枝旁边坐下,他伸手摸阿福的头,跟戚枝说:“你要向阿福学习。”
她油盐不进,“阿福的晚餐你负责。”
江望停住,“不能点外卖吗?”
“小狗要吃健康的饭。”
“我做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会很健康。”江望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确实想好好照顾阿福,他在sp下单蔬果肉类,食材没到就打开短视频学习。
戚枝看他这么用心,忍不住告诉他:“其实我会。”
“我知道。”江望拉着她的手,“不用你做这些。”
戚枝弯着眉眼亲他脸,头一次被他推开。
“吱吱,你刚亲过阿福的脸。”
戚枝不高兴,嘴角向下往他手臂上掐。
江望偶像包袱很重,在她刚触到的瞬间绷紧肌肉,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一样,他得意洋洋朝她挑眉。
食材送到家门口,江望钻进厨房研究。
老实说虽然他每逢假期就入住望樾府,其实厨房很多设备他都没用过,只有洗碗机最得心应手。
戚枝莅临指导一番,江望学东西很快,五分钟后把她赶出去。
阿福知道自己的丰盛晚饭已经下锅,趴在外头看江望忙碌,偶尔进去扒拉他裤管。
戚枝洗澡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见厨房里,江望等锅开的间隙带着阿福转圈。
今天下过雨,傍晚天际晚霞的光辉照进落地窗,半个室内都变成粉紫色,客厅音响在播放她最爱的曲目。
江望听了很多遍,将焯水的西兰花盛出来的同时,嘴中还跟着曲调轻哼。
They said the end is coming
(白昼就这样落幕)
Everyone's up to something
(每个人忙忙碌碌)
I find myself running home to your sweet nothing
(而我只想回家听你甜言蜜语)
Outside they're push and shoving
(世界喧嚣纷扰)
You're in the kitchen humming[1]
(你不受一丝干扰只在厨房轻声哼唱)
戚枝看得出神,下一秒就看到江望皱着脸朝她求救,“吱吱,阿福怎么不听我的话!”
等戚枝一走过去,阿福有眼力见地坐下,尾巴扫过她的小腿。
江望告状:“我给它做饭它也只听你的。”
戚枝左耳进右耳出,一如既往溺爱阿福,“好可爱的小狗。”
“我还给你做饭了!”江望咬她耳朵,将身后的牛排意面亮出来,向她讨赏,“现在谁可爱?”
戚枝有些意外,扯了扯他身上溅到油的短袖,“你。”
事实证明江望的天赋并不仅限于学习和工作上,连厨艺也是一点就通,不论是狗饭还是人饭,今天第一次下厨的水平着实出人意料。
戚枝吃完东西心满意足,问正在收拾餐桌的江望,“遛阿福你去吗?”
“去啊,不去让你们过二人世界吗?”
“阿福是小狗。”
江望重新说:“不去让你们过人狗世界吗?”
短暂休息后他们准备出发,阿福早就在玄关处等待,它乖乖坐着让江望穿牵引绳,眼睛盯着戚枝手里的宠物零食。
戚枝只拿了几根肉条,“你不能吃太多,最近长肉了。”
阿福呜呜几声,等门开钻出去。
两人一狗去附近的公园,晚上十点过后人很少,他们沿着湖边散步,顺便训练阿福的随行能力。
“专四只有你们专业能考?”
“嗯。”
江望遗憾:“好吧,那我只能刷刷六级的分了。”
戚枝六级没过,听江望炫耀心里不平衡,“阿福叫。”
阿福犬吠一声。
江望吓了一跳,震惊看向戚枝,她笑得后仰,眼睛眯成月牙。
“好啊吱吱,训练阿福是用来对付我的。”
他作势去挠戚枝痒痒,后者一溜烟跑到草坪上,朝他勾手指挑衅。
阿福看懂这是猫鼠游戏,伏低身体站在两人中间捣乱。
戚枝跑累了将飞盘塞给江望,她指指小狗脑袋,“它还想玩呢。”
天气太热,江望原本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去,这会儿飞盘玩上头比阿福还兴奋。
一人一狗玩疯,江望拿着飞盘被阿福扑倒在地。
戚枝拧眉快步过去,还没走近就见江望腾一下站起身。
下过雨的草坪还湿着,他这一跤摔得狼狈,短袖裤子都沾上泥土,此刻却站得笔直朝戚枝展露笑容。
晚风吹拂,白金色头发在夜幕下闪耀,双眼弯弯,江望抬起手臂想打招呼,发现手肘处有块肌肤被擦红,他迅速藏到背后。
江望让一脸愧疚的阿福坐好,朗声说:“我没事吱吱!”
戚枝脚步一顿。
心上被揪了一下,她莫名想起四个月之前那个关于marry,kiss和kill的赌注。
“江望。”
四下无人,唯有飞虫绕着夜灯转圈。
“我真的没事吱吱。”
江望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有些心急,刚抬步就听到她站在原地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