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有只手不停捏着戚枝的脸蛋作乱。
她烦得抬手去打,到半空却被捉住,手指接连触到柔软的唇。
“不是要看日出么?”江望说,“再睡五分钟?”
戚枝翻身嗯了一声,她睁不开眼睛,懒会儿床眯起眼睛看他。
帐篷内的遮光布收起一半,清晨微光落在里面,江望刚巧单手脱去睡觉穿的短袖。
注意到她的动静,江望将手中衣服往旁边一扔大大方方展示身材,手臂弯曲,肱二头鼓起。
“怎么样?”
戚枝不说话,也没移开视线。
过一阵,江望套上衣服,双手将戚枝从被窝里拉起来。
帐篷的拉链上拉,外头天光正好。
天际日出已展露头角,金黄色边缘渲染着天边云彩。
十步远之外,周淼跟郝英卓的帐篷也打开了,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喝了一夜,这会儿手里还拿着酒杯。
看江望戚枝醒了,周淼起身把另外几个喊醒。
周心笛没想看日出,被陈妙硬生生拽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帐篷一打开就闭嘴了,拿起手机一顿拍。
裴滢郎嘉慕最晚露面,没看几眼又回去睡觉。
不睡回笼觉的那几位先去营地中洗漱,周心笛边洗脸边叹气,“真不想开学啊,大二就要考专四了……”
说完,周心笛揽住戚枝,“我落地禾城直接返校了,你什么时候搬回寝室?”
“八月底。”
“裴滢也是?”
戚枝点头。
陈妙:“我很快也回学校了。”
注意到戚枝的眼神,陈妙垂眼解释:“在家里待不住,还是回学校算了。”
大部队在伊犁停留五天,回到禾城时距离开学仅剩两周。
靠远在国外的芝加哥女士两头调协,九月初何穆慈终于松口去洛星洲吃顿饭,距离她上一次踏足那里已过去一年有余。
投屏还在放《马戏之王》,戚枝看得意犹未尽,问江望:“为什么我要去?”
“阿福想你了。”随口胡扯完,江望将电影暂停,“我爸说把你也带上。去换衣服?”
戚枝坚持拒绝,他们一家人团聚时光,她不好意思去打扰。
正在脑海中寻找拒绝理由,江望的手穿过她膝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将她横抱起来。
“力气大了不起?”
江望勾着唇将人带进主卧,见她不情不愿,他食指勾住她的睡衣肩带,“那我哄哄你?”
他眼瞳中附着浓稠意味,指腹划过她微微凸起的锁骨,薄唇还在挑唆,“不过得快点。”
盯着她的视线,江望曲腿下蹲,手掌轻轻握住她大腿,“你说呢吱吱?”
这段时间只要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事情就会往荒唐的地步发展,可戚枝又很享受他的那些抚慰,单单被他这么看着,心情就泛起涟漪。
在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戚枝咬唇。
江望的手指将她的唇分开,“可以了吱吱,我们没在伊犁了。”
在广阔天地养成的习惯形成惯性,戚枝抓着被子低哼,等他抱住自己,声音终于细细密密漏出来。
江望额上沁着汗珠,在伊犁束手束脚光顾着她,此刻仅仅是相贴就足够让燥意升腾。
好不容易结束,江望喘着气询问她感受,又哄她换衣服。
戚枝四肢发软,支起上身由着他将自己胳膊抬起,衣料覆盖到皮肤上。
作乱的手轻轻贴住腹部,他闷哼,“没时间了吱吱。”
“我帮你擦擦。”
手翻来覆去抹几下,江望嘶一声,他抓着裙子的手掌收紧,衣料留下好几道褶皱。
收拾完,两人去地下车库。
洛星洲是江望父母婚后一直住的地方,价值千万的顶级豪宅,说是住处不如说是宫殿。
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细看却有些落寞。
雕刻繁复的花瓶空空荡荡,复古相框里的照片也不见踪影。
何穆慈环顾四周冷冷哼一声,一点面子不给江季同留,“像什么样子!”
眼看这场风暴即将酿成,江望拉着戚枝上楼躲避。
他的房间与楼下欧式复古风格全然相反,简约冷淡,一道门通向书房,嵌式书柜上塞得满满当当,除此之外还有一整面墙的奖杯荣誉。
“你不是想知道我黑发的样子么。”江望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递给戚枝。
翻开便是一张全家福,江季同搂着芝加哥女士对镜头笑,江望站在旁边单手插兜。
那时的江望还穿着禾城重点高中的制服,他单肩背着书包,浓密黑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小部分额头,表情虽然不耐烦,但肢体却配合父母合影。
看起来又酷又乖。
戚枝端详许久,问他高中是不是有很多人追。
江望说是有,但他那会儿除了学业还有制定的继承人课程,商业领域到身体素质涵盖范围很广,对于其他的事压根没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