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傲辞俊美苍白的脸闪过错愕。
“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世界,很难吗?系统都是人贩子,你滚!赶紧滚!”君月凝吃一堑长一智。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系统这类东西非常敏感。
司傲辞起身,他的脸色比刚刚还要白三个度,“我不会骗你,只想让你在这个世界开心的活下去,你不相信我也没事,我会一直等你。”
君月凝握紧了拳头。
男人离开了她的病房。
翌日。
汪管家亲自送早餐过来。
君月凝佯装茫然的揉了揉脑袋,“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外面有保镖,你很安全。”
汪管家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他看上去很忙。
另一个SVIP病房。
宴知珣反复做同一个梦。
蓝天白云,山间凉风。
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化,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往下坠落。
猛地摔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脑袋嗡嗡嗡响,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全身都疼。
画面结束,再次回到被推下山的一幕。
两人站在半山腰休息,少女转过来。
宴知珣清晰看到少女漂亮的脸蛋,挂着明媚娇俏的笑容,仿佛戴了个假面具,如蛇蝎般恶毒。
他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要转身,不要背对她,快走!]他说的话,梦里的自己听不见。
少女在他转身的时候,伸出了邪恶的手,用力把他推下山去。
“啊!”
“君月凝!”
宴知珣浑身冒冷汗,人没睁开眼,嘴里一直念叨“君月凝”的名字。
周珩跟医生一起过来,听到昏迷中的宴知珣念的名字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后,心里很不舒服。
宴知珣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呼吸。
“君月凝——”他的嗓音沙哑,像厉鬼索命。
“知珣哥,你终于醒了!”周珩趴在了床边,眼眸发亮。
宴知珣瞳孔涣散,天花板的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嗡——”
“知珣哥……”
耳鸣得他难受,还混着嘈杂的声音。
好吵。
“闭嘴!”宴知珣眉眼阴鸷,透着烦躁。
周珩第一次见他凶狠的一面,霎时吓懵了。
“医生留下,其他人出去!”
宴知珣的脑子很痛,仿佛有人用力挤压他的脑袋,神经绷得很紧,一思考就痛。
不仅脑神经痛,他全身都痛。
还记得他从二楼的楼梯滚到了一楼……
宴知珣瞳孔一凝,心脏没来由的紧了紧。
当时君月凝好像把他抱在怀里,他都伤这么严重了,她的伤肯定比他情况恶劣。
会不会撞了一下头部,就恢复记忆了?
宴知珣莫名的恐慌,他不希望君月凝变回自私恶毒的样子。
他眼神越发阴鸷。
医生被他凌厉的气场吓到,战战兢兢,“宴先生,您的肋骨断了一根,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月。”
“她呢?”
医生一秒猜到宴知珣指的人是谁,“君女士已经醒了,身体情况很差,不过她能吃能喝,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应该能出院了。”
“她伤得重不重?”
“不重。”医生老实回答。
“出去。”
宴知珣闭上了眼睛。
他很讨厌住院。
医院的酒精味道令他反感,打骨子里厌恶。
被君月凝推下山后,他住院治疗长达半年,什么都在床上解决。
很讨厌不能自理的自己。
宴知珣捏紧了被子。
“咔哒。”
门开出一条小缝隙。
宴知珣看过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美眸。
那双眼睛的主人被他抓包了,飞快躲起来。
“君小姐,你不进去吗?”汪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就进去……”
身穿病号服的女孩推开门,慢吞吞地走进来,而跟在她后面的汪管家,亦步亦趋。
女孩披着长发,显得脸更加小,精致的五官很大,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少爷,对不起。”君月凝微微弯腰,用诚恳的语气道歉。
宴知珣的眉眼难掩喜色,他抿直了薄唇,别过了脸,冷声道:“出去!”
“好。”君月凝十分听话,转身往外走。
汪管家留在里面,报备了君月凝这些天的情况。
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细节,故意把君月凝的情况说得严重了点。
“君小姐很难受,什么都吃不下,一听您醒来了,立马让我带她过来。”
“假惺惺。”宴知珣闭上眼,“你也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宴知珣的嘴角难以控制地翘了翘。
君月凝在走廊遇到了苏曳霆,他站在周珩身边。
周珩不知道跟苏曳霆说了什么。
苏曳霆看她的眼神透着恨意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