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很远,温玉辰听不到她对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那男的面红耳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气急败坏地走了,他身边的小跟班大气不敢吭,跟他一样都很怂。
温玉辰盯着君月凝的背影,温润的凤眸浮起哀怨,夹杂扭曲的情愫。
蓦地,脊背有寒意爬过,君月凝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君月凝的目光从苏曳霆身上收回来,本来要和苏曳霆正面交锋的,没了系统强制她走剧情,她才懒得花那么多精力对付他。
就算苏曳霆想招惹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跟她叫嚣。
君月凝带小跟班们去食堂,余光瞥到了路边的温玉辰,脚步一顿。
她将饭卡给了小跟班们,“你们自己去食堂吃吧,卡随便刷。”
“好耶!”
“谢谢大小姐!”
她们也不问原因,拿了卡就走。
君月凝歪了歪头,朝温玉辰扯起一抹笑,“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温玉辰如玉般的脸挂着精心设计的笑容,唇角的小痣透着和煦。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眉疏俊朗。
“走吧,出去吃,我请回你。”
“好。”
两人去到了停车场。
君月凝主动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坐我的车,我的车技很稳的,上次你体验过了,还不错吧?”
“好。”他没推辞,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君月凝讷讷开口,“你可以坐副驾。”
温玉辰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慢吞吞地坐到了副驾上,小心翼翼地扯安全带出来。
副驾的茉莉香气,要比后座的要浓郁一些,也许是更靠近了她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这个副驾,她的未婚夫坐没坐过……
他又会是第几个坐她副驾的男人呢?
温玉辰满脑子天马行空,以宴知珣自视清高的性子,绝对不会坐她的车子,就算他想坐的话,君月凝肯定不愿意,定然会和他大吵一架。
毕竟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有感情呢?
他猜,他才是第一个坐过她副驾的男人。
温玉辰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拿出手机,也不玩,就用左手拿着。
君月凝启动车子,余光瞥见他食指和中指上的素戒,明明没有任何修饰,却衬得这两根手指很色。
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
温玉辰是个正经人,她不能把人家想得那么龌龊,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未来的宴知珣一样骚了哄的。
“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温玉辰干净的嗓音清晰地落在耳边。
君月凝侧了侧眸,“晕车?”
“不是……”
温玉辰抬起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的手指修长如玉,两枚素戒套在上面,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色气,和他本身温润的气质相撞,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白皙的脖子上,冒出了可疑的红疹痕迹。
“我有个很罕见的病,只伤害自己,这些年一直备受煎熬,没有药能治好这个病。”温玉辰的语气缓慢,娓娓道来,“你之前一直说我过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对异性过敏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这么了解我的痛苦。”
君月凝瞳孔缩了缩,一时间猜不到他说这些想要干什么。
男人不会轻易跟喜欢的异性吐露自己的脆弱。
难道她昨晚猜错了他的心思,他对她压根就没有好感!
君月凝失去了耐心,敷衍地关心一句,“现在要去医院吗?”
温玉辰喉间干涩,“我和你接触过,并没有发生排斥反应。”
“也许跟你的心情有关呢,开心的时候不会过敏。”君月凝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温玉辰垂下了睫羽,面上一片落寞。
副驾的男人安静下来。
车内的氛围一时变得尴尬。
君月凝抿了抿唇。
晴朗的天气忽然变了,乌云聚拢。
哗啦——
还没到目的地,瞬间下起倾盆大雨,防不胜防。
君月凝找的餐厅,没有地下停车场,是露天的。
她把车停好,拿出和车配备的唯一一把黑伞出来。
温玉辰动作很快,抢走了她手上的伞,语气温和,“稍等。”
他先下了车,撑开了伞,再绕到了驾驶座的外面。
君月凝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没有被一滴雨淋到身上。
脚下忽地一滑,身形不稳,慌张地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胳膊。
“小心。”
温玉辰垂下眸子,看了眼她脚下的黑色小皮鞋。
这种鞋子的鞋底碰了水后不防滑。
他将伞倾到她那边,温声细语道:“慢慢走。”
君月凝很诧异,她竟然没被他挥开,应该可以证明他已经默许了她的触碰。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温玉辰嘴角高高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