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己都不肯可怜女人。

婶子唐瑾送她送子观音图，密言：“趁着夫婿心思还在你身上，赶快要孩子。”之后传教似的讲解和谐内容……

胡上容：“万一生孩子死了呢。”没有剖腹产和血库，孕妇难产死翘翘的很多呀。比如胡上容亲妈。

“呸呸呸。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整天摆弄磨着陆檩要孩子特别下贱，好像这都搞成一种学问。

胡上容想给陆檩找七八个小妾，大家和平相处。即便宅斗也不要紧，再找十七八个，俗话说没有耕坏地只有累死的牛。

她早就想过色衰则爱弛的问题。如果陆檩主动纳妾那不碍事，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人一多，大家躺平过日子，斗起来她分而治之，拉一派斗一派。等陆檩一死，不斗了。斗个屁，拿老登待遇过上美好退休生活～～

侯眉嘲谑：“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是陆檩自己说的：“不念私情也为了家国大义。”

“家国大义”好大的四个字压死人。

那天，陆檩站在城池上俯瞰远方 ，一望无际的草地中一道辽阔的道路，除天地青草飞鸟再无他物，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你看如果归化城人口有一万人，几年后开榷场的消息不胫而走，成群结队的商队拉着载满货物的骆驼、骡马通往城池。无数开拓者如朝圣般带着同一个梦想来到城。”

“道路将宽广，沿途会设各种交易场所，假以时日嗅觉灵敏的商人会带着骆驼商队途径此地，传递不同地区的货物以及文明。过去战火荼毒的地方渐渐休养生息，边界开始模糊，胡汉开始融合。”

虽然现在小小的榷场依据的堡垒在广袤茫茫草原就像大海中一座孤岛，相信有天它会连接陆地。

但是原始积累牺牲的人却是暖被窝的女人。

也许在他气吞万里如虎时，身为妻子没来点情绪价值，陆檩阴鸷眼神望着她，胡上容积郁地不说话。沉默也没用。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你和杨优两个人把一些自愿出去的人挑选出来，我琢磨怎么也有几十人，让官媒婆相看，那些军官的资历列出来给她们看，人也在茶馆相见，看对眼再说。”

反正最终派遣的事不能落在陆檩手上，他的脾气—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只要把人分出去就行才不管死活。

侯眉出去，杨优见她脸色冷得掉冰碴，神色有异，想也不敢问。

“哼哼。”侯眉发出两记哂笑，一五一十把胡上容找她谈话的事说了。

“正常。”杨优，“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嘛。我不是说了，‘不要对他任何人抱有期望。’去找呗，能找几个找几个。”

“损阴德。”

“又不是卖人，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呢？”

路边石灯点蜡的女人摩挲着干冷的双手，看到她们赶紧放下手示好。

侯眉挤出笑，擦肩而过，走远后朝杨优道：“她们从下午酉时起就不再进食了，一直到早上寅时整整四个时辰夜班，连续不喝水不吃食物，守夜肚子饿地咕咕叫，都是我带来的人我好意思把人家送人？”

熬过夜班的人知道，连续几个时辰保持警惕相当累人，经常自说自话熬到早上天亮，眼前整个世界摇摇欲坠。所以很能理解为什么晚上婆子们爱聚众赌博，没有消遣的方式嘛。

夜晚胡上容化身按摩大师，按摩着陆檩日常酸痛的右臂，把想法托盘而出。

她建议，把那些年轻貌美的挑选几个做妾的预备役。做妾总比出去给人家早晚干活强。而且妾得有人伺候呀，这样一来，保下的人更多。

想想真是牺牲陆檩一个，幸福大家呀。

陆檩袒露道：“我知道你心善手软总想使这些人有个好归处。可是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你心软的时候。”

看来不反对，幸好自己提早说出来，太晚了岂不犯了七出之一的善妒。

但是这事没下文了。估计陆檩眼光太高，看不上没文化的女人嫌low，但是真让女人读书，他又觉得不过读着玩。胡上容想办学校说了好几次，陆檩不以为意。

后来说烦了也是因为另一个原因才答应。郭近几次三番找他要钱慰问阵亡将士家属。

“王爷您也看到了，百废待兴，百户以下的军饷都不能按时发，哪来的钱？”郭近苦笑。

没钱。

朝廷不是拿不出钱是不想给钱。钱流向不缺钱的人。把陆檩不穿的旧衣服拿出去卖都能补上大部分款子。但是就是不想给。

老陆家打下这天下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掏钱的！

而且陆檩大言不惭道：“一开始我想给他们官兵分女人，现在女人也不想给。麻烦。不吃饱饭，只有吃不饱饭一个问题，吃饱饭后一堆的问题。”

哦。女人也可以卖钱。胡上容才想到。

刹那，胡上容灵机一动，没钱？统计妇女办学校嘛。

她给陆檩算账，归化城衙署空屋子三四间腾出来开设小学，把咱们王府里多出的人分出去教书。女孩和男孩分开办学。女校，女生，男校，男生。阵亡家属孩子免费上学，一天包两顿饭，省下不少嚼用。放出去的人花销在外头，不必动用王府的款项，而且个人嫁娶自己做主，一箭双雕。

说实话。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人，真不顾人家死活把人家从繁华京城拉到北大荒配人，真怕被人一刀砍死，极限一换一。

皇宫中太监就有扫盲学校内学堂。宫里选拔七岁至十六岁聪明太监教学，师傅乃翰林官员，优质师资力量，培养出一系大铛。

而宫女没有。她们的扫盲人是胡上容，全靠胡上容自己手搓，誊抄书籍，写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