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的书拿反了,然后男人可以说是手忙脚乱的把那个古董又颠倒了一百八十度,他肤色太黑,苏澈也看不出来他脸色变了没有,但是男人半晌后说出来的那句“也还是认识一点的”确实罕见的带了点底气不足。
难怪秦岳在肯爷爷点单的时候不往下划拉着看菜单,合着是因为除了图片这家伙一个字都看不懂。
苏澈身为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在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个丈育后,发自本能的从心底翻上来了一点迟来的愤怒。
“你这个师父不仅教了你一大堆封建迷信的东西,还不让你接受义务教育,”苏澈无所谓的把那本旧书给重新卷了起来,塞到了秦岳怀里,“你知道这违法吗?恕我直言,这种人没有再去找的必要了,你还没成年的时候监护人是谁?”
很简单的句式,也没有什么专业术语,但是秦岳仿佛是理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澈说了什么。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有很多人误解过秦岳的师父,毕竟一个清秀的男人,孤身一人带着一个跟他长得并不像的小孩,还住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城中村里,关于他俩的关系没有点风言风语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在师父的教导下秦岳打小就知道,无聊的口舌之争是没用的,因此他大多数时候也懒得去辩解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唯独苏澈,秦岳不想他对自己的师父有什么误解:“师父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把我捡回来的,在那之前……我没有上过学,后来所有安身立命的东西也都是师父教的,您别这么说他。”
“安身立命”这个词对于秦岳这位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来说显然已经超纲了,他能如此准确的用出来,只可能是因为曾经有人无数次在他耳边提及过。
苏老师很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不仅如此,他还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一件事——最早看清楚秦岳的本性,并且逼着他在跟人打交道时使用敬语的,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这个“师父”了。
苏澈的若有所思在秦岳这却被误解成了不信任造成的沉默,于是男人有点艰难的开口,试图为自己凄惨的童年经历去寻找新的佐证,好获取一些苏澈的信任:“我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小时候被祂们……教了一些很不好的行为,生我的人因此对我很厌恶,几乎没管过我,所以直到十一岁遇到师父之前,我都没有读书的机会。”
在语言表达上,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秦岳确实吃亏,就比如,他小时候所遭遇的事情远比他讲的要更不堪一点。
因为天生八字纯阳,五感敏锐,秦岳打小就能看见阴阳两界,像是这种万中无一的好苗子,长大后基本都是要跟那群厉鬼对着干的,所以为了把这个未来的劲敌扼杀在摇篮里,那群入不了轮回的腌臜玩意每天都在对着小秦岳逼逼叨叨,什么难听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