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说道:“这是我以为下山游历时在一处妖兽洞穴所得,这镜子你照了会夜夜不得安眠”
陈鸢说道:“是吗?”
沈霖说道:“嗯”
陈鸢摆摆手说道:“那算了”
沈霖在厨房里去做饭时,陈鸢彻底将东西翻完,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玩,他目光在桌子上轻轻扫过,心中实在瘙痒难耐。
他目光在门口巡了一下没见有人进来。
他拿起来先照了半只眼。
没什么动静,他慢慢移动将自己的整张脸都照进去。
镜子里的他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镜子看起来和普通的铜镜没有区别。
“什么做噩梦,连点光都不闪怕是已经坏了”
他脑子盛不住事,就这么将事情扔到脑后。
夜里时陈鸢做起了梦,梦中自己还是在宫墙那儿,他沿着长长的宫道不停的往前跑,跑啊跑出口就在眼前,他一高兴脸上就有笑。
只是一步的距离,门口突然窜出来条千足蜈蚣,顺着拱门的边往墙上爬,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移动的腿,心里一阵发毛。
想要跑,那蜈蚣似乎察觉出他的想法跟在他身后追。
陈鸢只觉得背后冷汗湿了一层,他沿着长长的宫道跑,原本还有别的出口的宫道此时不知道为何变得特别奇怪。
只有长长的一条道,他只能不断的往前跑,再跑前面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眼前白光一闪他气喘吁吁,不知道窜到了哪道宫殿。
他的喉咙在咚咚地直跳,跳得他喉咙都发疼发涩。
口干舌燥。
他找了一个铺着桌布的就钻了进去,只希望那蜈蚣不要找到他,房门吱呀的轻响一声。
他看着那蜈蚣的脚在桌布下走过,貌似在嗅闻陈鸢的气味。
他屏住呼吸。
突然那蜈蚣变成人身,有着双手和双脚,就这么掀开桌布张开口器。
就要咬他一口。
陈鸢吓得大叫一声,喊的却不是救命而是沈霖,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过接下来就顾不上了,那蜈蚣追着他跑,他边撒丫子光脚跑路一边哭,沈霖被陈鸢的动静在夜里惊醒。
他如今已经改掉了打坐,以凡人的作息习惯跟着陈鸢睡觉。
“怎么了?”
他照亮了房间,这时候烛火摇曳下发觉陈鸢压根没醒,他不知道梦到什么面露痛苦,手脚并用像是一只八爪海妖不断的划动。
会勾住沈霖的袖子然后又一脚踹开。
他的额头鼻尖都浮上一层薄薄的汗,薄薄的眼皮下能看到眼珠的转动,但是什么也叫不醒。
“救命”
他无意识的喊叫,然后叫了沈霖的名字。
沈霖望了一眼被遗忘在房间角落的那面镜子。
俯身将额头贴到了陈鸢的额头上,用手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闭上眼睛轻轻的唤他的名字。
“陈鸢。”
他清楚的听到陈鸢呜呜呜的哭起来,沈霖眼前的场面白光闪过后出现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陈设简单就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榻。
一眼就能望到底。
床榻前放置了两层纱幔,白纱垂下遮掩得朦朦胧胧,他一眼瞧见床榻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抬脚走近伸手拨开纱幔。
“陈鸢”
他缓慢的唤。
“阿鸢”
床榻上一团孱弱的杏色在瑟瑟发抖,锦被下的人貌似察觉到有人靠近,便抖得更厉害。
他弯腰捏住锦被的一角,慢慢扯开。
被子里的人用力跟他抗衡,可抵不过他的力气,于是锦被里的人就露了头。
那人看了他一眼,惊喜非常立马从床榻上爬起来。
“沈霖!”
扑了个满怀,陈鸢说道:“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
“刚才有一只特别大的蜈蚣要吃我”
他说在眼圈都红了,眼底泛起泪来,用手背一抹眼底透出来股恶狠狠。“你看,差点将我的手指头咬掉”
他将手举起来,沈霖握着他的手查看伤势。
在食指的骨节上发现一道划痕,有点渗血。沈霖的灵力覆盖那道伤痕很快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鸢有点担忧的看着说道:“那蜈蚣不会有毒吧,我不会死吧”
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好像真的得了绝症一般,呜呜呜的哭起来。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明显还记得那日沈霖与他仔细说的话。“七窍流血太丑了,而且还很痛”
他咬紧唇瓣。
沈霖摸他的头发说道:“不会”
陈鸢吸了吸鼻子说道:“真的吗?”
沈霖点点头说道:“真的”
陈鸢的心情略微转好起来,他紧抱着沈霖的胳膊不肯松手,警惕的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