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爹是将军她们敢这么对你。
谢含珠便说,你爹还是皇帝呢。
两个人就这么笑了。
*
可将军又如何?皇帝又如何?到头来不都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娘娘一定要为你弟弟做主啊!”
“臣不能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枉死!只要真相大白,老臣死不足惜!”
“求长姐为润渊主持公道!儿子不能没有爹呀!”
“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紫珠殿吵架的走了,又来了一拨哭诉的,谢家一行人在外殿跪了快半个时辰了,每个人都是号丧似的哭,对着谢含珠哭儿子哭老子哭丈夫,振振有词,咄咄逼人。
两个老的更是在嘴里不停念叨着枉死,旁人怎么说都不肯起。平时这两位也是聪明绝顶,只是如今的事他们无法接受,才一时乱了阵脚。
谢含珠闭着眼睛,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睫毛却抖个不停,仿佛内心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他们跪,宫里的大太监也跟着跪,脑袋磕在大理石板上,砰砰直响。
“国公爷,国公夫人,您二老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在这儿跪出个好歹来,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奴才也给您二老磕头了,您回吧!”
可是门外身形蹒跚,连哭都要被下人扶着的白发老人,依旧不依不饶,还在用道德亲情绑架着谢含珠,逼迫着她,一定要彻查此事。
“我这苦命的孩子!”
太监许让眼泪鼻涕横流,看着像是真心为主子着想,就连跪着都哈着腰。
“就当奴才求二老了,娘娘丧子不到一月,太医刚嘱咐了要好好将养。如此劳神劳力,娘娘受不住啊!”
“二老今儿就回吧!”
“娘娘更应该体会老臣的心情,爱子枉死边疆……”
“砰——”
谢含珠再也听不下去,挥手将药碗砸碎在地上。
“行了!国公爷!”
谢含珠已然是寒心至极,才会连“父亲”二字都喊不出口,也不知这声喝止含在嘴里多久,听着像是攒足了力气,中气十足。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甚至因暴怒面上覆了薄红,看起来竟然面色还不错的样子。
她用很吃惊的语气问道。
“本宫今日倒要问一问国公爷,什么叫枉死在边疆?”
“保家卫国是每个将士的责任,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都是常事!若是大昭每个战死将士的爹娘都像你们来宫里闹!那我和陛下是不是要把皇宫腾出来给你们跪?”
“你弟弟和……”
谢含珠知道他爹想说什么,为了不让谢家再自寻死路,她只能厉声喝止。
“住口!”
谢含珠也真是气极了,猛地拍着桌子,语气里有无奈和愤慨:“都住口!住口!住口吧!”
她满眼决绝和失望,扫了地上的一片狼藉,满心凉意。谢含珠忽然不明白,她在卫行玠身边谋划多年,为了稳住谢家的荣华和地位耗尽心血。到头来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