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结束,从逸退出自己的账号,站起来让出了位子。
陈威茂转头看他:“咋,不玩了?你这都是最简单模式,往后难着呢!别小瞧了我们荣光啊!”
从逸问道:“你不玩吗?”
“我……”陈威茂按住他肩膀道,“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
从逸又坐下了,但还没启动游戏。
陈威茂:“别管我,我有的是时间玩,我现在就好奇你能连胜几局。”
教学模式结束后要打几局匹配赛,攒够了熟练度才能开启排位赛。
从逸靠着一手仙术士,匹配连胜,以惊人的效率进入到排位。
陈威茂看得津津有味:“别小瞧了青铜局,老多炸鱼的了!”
“炸鱼?”
“就是老玩家开小号来炸鱼塘。”
“哦。”
一局结束,陈威茂摇头唏嘘:“你就是那个炸鱼的!”
从逸做事的时候很专注,包括玩游戏。
荣光的确不简单,不只是要操作,更要看对游戏的深入理解。简单接触过后,从逸发现了太多可以琢磨的地方。
一场旗鼓相当的对决,不止看操作更看经济运营、战术布局、天赋互克、心理博弈……当然,运气也是缺一不可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挥一笔。
确定性加上不确定性,构成了竞技比赛的核心要素。
从逸喜欢“比赛”。
他享受尽人事的过程,把能掌控的全握在手里,一点点打磨、校准、提升的过程很爽;同时又恐惧于听天命,这种无能为力会让他颤栗、兴奋,甚至是上瘾。
单纯的享受会腻,正因为有恐惧在,才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间,他玩到了凌晨两点,连胜十局。
陈威茂拍拍他肩膀,心服口服道:“小子,别荒废了天赋啊!”
从逸活动了下肩膀,起身道:“时间不早了。”
陈威茂也打着哈欠道:“明天继续。”
从逸顿了顿,道:“我明天去网吧。”
陈威茂还没看够,道:“就用我这电脑呗,哥这配置不低的。”
“你……”
“我等你上钻石了带我飞!”
从逸没再说什么,只道了声晚安就回屋了。
玩游戏的时候大脑是空的,这会儿躺下后他忍不住翻出了手机。
手机相册里有很多视频截图。
从逸靠在床头,一张张划动着,截图上的少年都是一个表情,冷静、沉着。唯一变化的大概是碎发落在额间的位置,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有时会漏出一些些后颈,在明亮的灯光下,发丝擦过雪白的肌肤,留下暧昧的阴影。
砰的一声,从逸将手机扣在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缓慢平息着沉重的呼吸。
第二天,从逸还是没去成网吧,陈威茂热衷于围观他打游戏,住在民宿的几个年轻人也都凑了上来,频频发出惊叹声。
“少年,去电竞圈逐梦吧!”
“这仙术士越玩越溜了,有谢神风采啊!”
“登月碰瓷了哈,谢神的仙术士可不止这样。”
“不能这么比啊,谢神刚玩荣光的时候……没准就是这水准呢。”
“话说今年FTW有没有希望入围全球总决赛啊。”
“呵呵,等他们捞个像样的打野吧!”
身边人都在聊着荣光的职业赛事,从逸脑中再度浮现出那个夺冠的画面。璀璨夺目的世界舞台上,冠军戒指闪闪发光。
那的确不是什么特别的材质,却有着独一无二的意义。
那是从逸渴望的,探寻的,想要交出去的——独一无二。
成为职业选手很难吗?
夺冠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吗?
钟觉说这些,是想打消从逸的念头,可伴随着恐惧翻涌出的是强烈的不甘心。
为什么不能?
他想试试。
如果拿下这枚不可能的冠军戒指,其他的不可能,是不是也会有转机。
从逸沉浸在峡谷的对战中,度过了相对平顺的三天。
他依旧会在晚上七点出门,找一个没去过的地方等着七点半的视频通话。
通话结束后为了平息情绪,他会沿着古镇跑一小时,回了民宿后冲个凉,继续坐到电脑前。
陈威茂彻底服了,恨不得给从逸免住宿费,只希望他继续玩下去。
看人玩游戏是一种享受,难怪游戏直播间的观众数爆棚。
不止陈威茂爱看,其他住户也会凑上来瞧瞧,甚至吸引了路人,本来空着的房间一下子住满了。
从逸毕竟刚接触,水平离大神还远得很,只是他太特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