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逸的生日还是出去过了。
许星耀原本是不抱希望地发了条微信:「真不出去啊,崔凛他们还给你准备礼物了呢。」
钟觉在写作业。从逸把玩着名为“蓝色精灵”的钢笔,沾了灰调的蓝色像雪后放晴的天光,亮得恰到好处,暖得心窝发软。
「我问问阿睡。」
「???」
「他不想去就算了。」
「靠!我给睡哥打电话!没别人,都是他熟的,地方……我定磬苑!」
「等他写完这道题。」
「好好好,听从哥指令。」
从逸歪头看向旁边。钟觉总是坐得腰板挺直,低头看题时后颈微凸,漆黑的发尾蹭在了衣领上,随着他写字时的动作,那一截漂亮的雪白若隐若现。
笔停,雪色的波纹也停了。
从逸眼睫轻抖,看向了他的卷面。
“中午要不出去吃?”
钟觉放下笔,转头看他。
许星耀的电话打过来了,钟觉不习惯接,从逸拿过来点了公放。
“睡哥!”隔着电话,许星耀的声音更加聒噪了,巴啦啦说了一堆,从逸都快跟不上他语速了。
最后他定格在:“我都订好位置了,好歹是你们高中第一次过生日,咱们聚聚吧!”
钟觉:“好。”
电话那头倏地安静,而后是许星耀的叫唤声:“啊啊啊睡哥我……”爱你俩字没说出来,从逸挂断了电话。
从逸出门前给云珏歆打了电话,她在开会,是助理接的。
“稍等,我去告诉云总。”
“不用了汪哥,”从逸简单说了一下要和钟觉出去吃饭,让汪助理帮着转达一下。
汪助理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从逸看了看自己的通话记录。
接连好多天了,都是助理接的电话……云姨最近真忙。
不只是云姨,钟叔也好久没回家了,钟大哥好像在B市有个项目,一直在来回飞。
他们虽然不在家,晚上倒是一定会抽时间给钟觉打电话,哪怕就说个三五分钟。
做生意真不容易啊。
从逸收起了手机,上楼给钟觉找出门穿的衣服。
中午就五个大男孩。
崔凛、王京辉都跟钟觉、从逸很熟了。钟觉见着他们也不会紧张不安,他们的座位是固定的,钟觉左边是从逸,右边是许星耀,然后是崔凛和王京辉。
崔凛还挺好奇的:“X中很卷吧?我听说实验班有一半都能考进清北,真牛逼。”
许星耀:“快别说了,走班制要人老命了,老从都快学成鬼了。”
崔凛问:“睡哥呢,累不?”
钟觉摇头。
许星耀最爱在这时候抢着当翻译机:“累啥啊,咱睡哥如鱼得水,学神学霸的卷生卷死是睡哥的日常生活。”
王京辉拿出蛋糕,点了蜡烛,“那受累的只有从逸了,可得好好给他补补!”
从逸笑笑,说:“没那么夸张,考第一难,考倒一还难不倒我。”
实验班的倒一也是普班够不着的第一,难不难在座的都清楚。
钟觉看向从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碍于人多没开口。
从逸看向他:“嗯?”
钟觉拍拍他手背:“不难。”
从逸接过王京辉递过来的蛋糕,故意曲解他的话,“既然不难,那多吃点?”
钟觉:“……”好看的眉眼被甜腻的蛋糕腻住了一半,皱成一团了。
许星耀往年都会付账买单,当做给从逸的生日礼物。
崔凛和王京辉则是带了不轻不重的小礼物,不会给人负担。
王京辉性子跳脱些,将纸袋递给从逸时撞他肩膀,“从国外带回来的,不贵但稀有哈。”
从逸:“是什么?”
王京辉笑得神秘:“总之……是好东西。”
从逸也没多问,只道:“谢了。”
回到家后,他将崔凛给的无线耳机放到盒子里,又拿出王京辉给的纸袋,里面放着的居然是——光盘?
电影吗?
从国外带回来的电影?
从逸没想太多,之前钟大哥也会时不时给钟觉带蓝光碟。
虽说大部分电影都能在网上搜到,但张教授一直建议钟觉看蓝光碟,这样会让他更有实感,有这样的物理媒介,能让他更好的去理解电影中虚无缥缈的情感。
“真讲究……”从逸只当是那种可以收藏的蓝光碟,放进了筐子里。
他没那么爱看电影,只不过是日常陪钟阿睡罢了。王京辉不了解具体情况,可能当他也喜欢。
三天后是钟觉的生日。
几人又聚到了一块,王京辉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从逸:“看了吗?”
从逸想了想,觉得不好拂了他的好意,道:“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