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你哪里来的烟花照片?]
发出去之后安栖才发觉这是西西的号,他好久没用小号给顾时霜发消息了。
顾时霜却几乎秒回。
[顾时霜:提前在餐厅天台上架了摄像机,想记录下来。]
说着,他把完整的视频传给了安栖。
[西西:谢谢。]
用这个号聊天总有些奇怪,还好顾时霜没有追问,安栖切回大号,发着呆看了床头柜上的芍药两分钟,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这花太脆弱,又或许是被他和顾时霜抱来抱去、接吻时挤在两人胸膛间,花瓣看起来都没那么精致了,但依旧可爱。
安栖把微信头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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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段时间,顾时霜和安栖空闲都很少,但仍然挤出时间约会了几次。
热恋期的恋人恨不得能永远黏在一起,偶尔顾时霜还没工作完,安栖实在太想见面,就一个人坐出租车悄悄去找他,又跟对方的助理串通好躲在车后座给他一个惊喜,即使相处时间很短也乐此不疲。
时间转眼到了十月,趁着假期,安栖又忙着去跑行程,他刚拍完一个广告,返程时刚进车库就顿了顿,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顾时霜那辆,前后座隔断的车。
安栖小跑过去,打开车门,顾时霜果然坐在后座等他。
关上门,车内就是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安栖习惯性扑到他怀里,仰头去找对方的唇。
亲吻的间隙,他断断续续地问去哪里,顾时霜说去吃晚饭,安栖唔一声,就没再问,而是又舔了下他的嘴唇。
不算长的时间,他已经对接吻很熟悉了,像是见面要问好一样的习惯,只要旁边没人,他们都会接吻。
在一番研究下,安栖终于会换气了,虽然还是会被吻得呼吸深重面红耳赤,但只要稍稍缓一下,他又会迷迷糊糊地凑上去。
他的唇饱满而柔软,接吻时口感很好,像是涂了蜂蜜的软糖一样具有吸引力。
顾时霜虽然表面不显,实际也热衷于此,有时安栖觉得足够了,还是会被按着后脑勺继续,灼热的呼吸混在一起,顾时霜高挺的鼻尖抵在他脸颊肉上。
安栖甚至怀疑自己脸上会被他的鼻子戳出红印,只是整张脸都烧红了,不明显而已。
等到两个人终于稍稍分开,安栖才想起问:“我们去吃什么?”
他今天起得很早,是上完早课急匆匆过来拍的,午饭也没吃两口,光忙着改妆和拍摄了,就这样拍了半天,现在其实又累又饿。
“日料?”顾时霜用询问的语气说。
“好。”
安栖随口开始说今天拍摄时遇到的小事,说着说着,困意后知后觉涌上来,他睡着了。
等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店外,他靠在顾时霜肩膀上,身上盖着薄被子。
安栖声音裹着刚睡醒的鼻音,揉了揉眼睛,不太清醒地问:“到了吗?”
“嗯。”顾时霜一只手掀开他身上的薄被,又给他戴口罩、扣上鸭舌帽,以确保从这里走到包间里的一小段路不会被认出来。
下车后,室外带着秋意的冷空气让安栖顿时清醒了不少,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栗子色卫衣,正好能把手揣在卫衣口袋里。
走进店里,他们在包厢里坐下。
安栖恢复了精神,话又多起来,一直到饭菜端上来,他埋头慢吞吞吃饭,包厢里才安静了点。
桌子中央的寿喜锅咕嘟嘟冒着热气,食材在汤中泛着鲜美的色泽,安栖夹起一个香菇咬了一口,差点被烫到。
他放凉后又塞进嘴里,咽下后想起什么,抬头向顾时霜说:“我前两天跟我爸妈说,我谈恋爱了。”
顾时霜拿筷子的手一顿,问:“然后?”
“他们说让我把你带回家看看。”安栖又夹起一块肥牛,补充道,“我说了是跟你谈恋爱,我妈妈看过你的电影,很喜欢你的。”
怕顾时霜心里有负担,他又说去不去都可以,反正也不急。
顾时霜倒真的少见地露出一点格外认真的样子,想了半分钟才回答:“年末的时候可以吗?那时候时间空一些。”
安栖抬眼看他:“都可以呀,你不用特意腾时间准备,他们人都很随和的。”
他都觉得现在见家长太早了,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我家里人听说是你,都夸你特别帅,说我眼光好。”他语气轻快地说,“但我都叮嘱他们不能说出去了,不用担心别人知道。”
顾时霜轻笑了下,问:“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嗯?”安栖停下咀嚼的动作看他。
“你想瞒多久,一辈子吗?”顾时霜状似随意地问,“没有想过公开吗?”
安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公开……也不是不行,但是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
之前顾时霜只是接了这部同□□情题材的电影,就有不少保守的粉丝受不了,如果真的公开恋情,想必粉圈都会迎来一次震荡,况且代言和以后的戏路都会受影响。
更何况他们才刚谈没多久,关系比不上一年两年的稳定。
“我无所谓,都看你。”顾时霜说,“只是每次约会都要遮掩不太方便而已,不公开也没问题。”
安栖虽然迟钝,但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回答不好容易惹对象不高兴,看着他的脸色说:“我其实也无所谓的,但我们才恋爱多久?现在说出去太急了吧……”
顾时霜嗯了声,自然地把话题转移了。
安栖很快又笑得特别开心地给他展示老家的小狗,刚说到他家的萨摩耶比隔壁家的边牧笨很多,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似乎是争吵声。
他停下说话,两人朝门的位置望过去。
门是关着的,外面似乎有几个人的说话声,语气很不好,含糊不清,又渐渐距离远了,大概是被服务员请到了远处。
安栖以为是普通的顾客闹事,没放在心上,转过头却看见顾时霜的眉头皱着。
“怎么了?”他警觉起来,问道,“外面吵架跟我们无关吧?”
“没什么。”顾时霜看了他一眼,安慰着说,“继续吃吧。”
安栖心里隐隐不安,但还是耐不住食欲,又把筷子伸向寿喜锅和桌上的寿司。
吃完之后,两人回到车里,发车时,顾时霜看向外面,眉眼微微绷着。
安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里有一辆白车,也正好发动。
注意到他的视线,顾时霜抬手揉了下他的头,说:“那辆车不对劲。”
“什么?”安栖有点懵。
“刚才吃饭时,外面吵架的是店员和两个狗仔,他们在找我们在哪个包厢,被店员发觉不对拦住了。”顾时霜平静地说,“那辆车上大概就是他们。”
安栖瞪大了眼睛,从后窗望出去,那辆白车果然跟他们驶上了一样的路。
“那怎么办?”安栖无措地问,他之前也遇到过跟车,但通常结果都是经纪人下车对骂,把跟踪者送进警局。
今天情况特殊,他和顾时霜在一起,既然对方确认他们在店里,大概手头上也会有照片。拍到约饭倒没什么,只是起了矛盾影响会不好,还可能泄露地址。
顾时霜降下隔板,跟驾驶座上的人说了情况,然后对安栖说:“坐稳了。”
安栖反应过来,规矩坐着,抓住安全带,下一秒,汽车速度轰然提升。
他们在车道上飞驰,惯性把安栖按在椅背上,车不断换着车道超车,他心跳都快了点,直到后面早就没有白车的影子了,他们拐进一条小街,顾时霜带他换了一辆车。
不知是什么时候联系好的,那辆新车静静停在路边,顾时霜坐进了驾驶位,于是安栖稀里糊涂地进了副驾驶。
他还以为跟车的问题已经有惊无险地解决了,顾时霜开车驶向目的地。
到楼下,安栖都快要解开安全带了,顾时霜却没有停顿地让车径直路过了居民楼,她解释道:“那车在你家楼下。”
安栖一惊,回头看,那辆白车竟然真的停在楼下的位置。
“他们知道我家的位置?”他惊讶地问。
应该是刚才跟丢之后,就直接到住址蹲守他们,幸好换了车,不会被认出来。
顾时霜嗯一声,面不改色地远离了那里。
开出去一公里,确认后面没车跟着,他问:“现在去我家?”
安栖沮丧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报告给经纪人,让对方盯紧网上的舆情。遇到这样倒霉的事,心情实在不太好,尤其是经纪人告诉他不要再回家之后。
“我经纪人说,我短期内先别回去……我又可以准备搬家了?”安栖碎碎念着。
“住在我家吧。”顾时霜淡淡地说。
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安栖唉了声:“先在你那里借住两天,我催催经纪人,把狗仔处理了,或者找新房子搬家。”
顾时霜的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说:“一直住在我那里也可以。”
感应到安栖的目光,顾时霜又开口:“在这附近的房子,我已经买好了。之前提过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车停在红绿灯口,顾时霜对上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也许是这张脸的影响,连说要不要住在一起,落在人耳朵里也像求婚一样让人心跳,安栖不自觉抿唇。
“好。”车内还没安静两秒,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