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精力条的长度与距离，我们刚才根本不可能躲开攻击，而血量也不足以幸存。”从篝火旁爬起来的红罗宾说。“这就是初见剧情杀！”

罗宾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倔强地抬着下巴。他没打算耍赖，坦然而不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从另一处篝火赶回来的搅局者眼神微妙，竟然没有当场开始嘲笑他们，罗宾这下警觉起来：“看来你们也遇到了类似的难题。”

“呃，我们，嗯……”搅局者眨了眨眼。“其实我们进展很不赖，找到了或许能直通BOSS房的机关，但是……”

“巨人。”遗孤空洞地说。“被锁链缠绕，站在……”

“他们攻击性不低，而且血量很厚！”搅局者有些慌乱地说道，“所以那条路肯定是行不通了，我们来讨论如何对付那条龙吧！”

红罗宾受打击的心态恢复过来，转而怀疑地看着她们：“只是巨人而已吗？除非这个巨人能一巴掌把我们所有人捏死、喷出火焰、血条厚到需要我们花费一整晚，否则我想象不出为什么不走那条路。”

搅局者捂住额头，遗孤则转过脸去，似乎正迟疑着。

“你们连塞恩游乐园体验项目都闯过去了，竟然还——”灰烬真切疑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搅局者大喊一声，强行打断祂：“好吧，你们这么想知道？”

她用力地摇摇头，金发随之晃动：“那几只巨人站在黑褐色、粘稠、移动困难的——泥潭里！”

红罗宾和罗宾都盯着她。

罗宾还没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布朗，你的娇生惯养真出乎我的意料。”

红罗宾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了某个念头，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也太恶意了吧？

“唉，我理解。”灰烬“善解人意”地说。

“要在排泄物里战斗确实容易让人心生反感，所以我才安排了两条道路！那条路走不通，你们可以继续尝试对付飞龙。”

这句话仿佛小丑的笑气炸弹，在红罗宾脑中爆发绚烂的烟花。他甚至没听见身旁罗宾难得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排——”红罗宾结巴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患上了认知障碍，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词语与对应的意思组合起来。

“呃，对，那是体面一点的说法。”灰烬顿了顿。“不体面地讲……”

“就是史啊！”搅局者悲愤地大喊。

就是史啊……是史啊……史啊……史……

她的声音回荡在漆黑阴暗的街道，红罗宾和罗宾哑口无言，只能震撼地看着她。

搅局者抱住了脑袋，痛苦不已，遗孤也沉默地低下了头，仿佛葬礼上正默哀的宾客。

灰烬大发慈悲地给他们一点接受的时间，但只有一点，很快祂就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

“那些巨人来自我曾遇见的敌人，他们被锁链关在教堂，无法移动，只能生活在自己的排泄物之中。老实说，很悲惨。但当时为了通过，我也只能把他们杀掉……”

“停。”罗宾抿紧嘴唇，做了一会心理准备，终于下定决心。“布朗，那玩意的强度有多高？你觉得杀死他们是不可能的吗？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冲过去？”

搅局者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罗宾将双臂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怒视着她：“首先，我们在执行任务，其次，这是在梦境里，那些并不是真的排泄物，你甚至闻不到那股恶臭！最后，这总比在下水道四处调查要轻松，我们不会饿、不会生病、不会痛苦。”

“我不明白这浅显的——近似于洁癖的执着为何能阻拦我们。”罗宾停了下来。“或者，反正那是一个机关，我自己冲过去启动它也可以。”

红罗宾回过神来，不得不承认，罗宾那股偶尔令人反感的固执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只不过是排泄物而已啊！

在哥谭这个该死的粪坑，他们什么没有经历过？

这只是一次测试，它并不真实。连虚构的下三路排泄物都能吓到他们吗？

不，不能。在蝙蝠侠的注视下、在灰烬的关注下不能。

好胜心熊熊燃烧，红罗宾久违地和自己的小弟弟站在同一阵线：“我们研究一下策略吧。如果那是通往终点的重要通道，有四个人合作通关的难度也正常。”

遗孤一反常态，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你们真的了解情况……”

搅局者靠在她肩膀上，大声抽噎，九成有十成都是在表演：“我的天啊，他们疯掉了！卡斯，快用你的超级拳头把他们揍醒！”

“别闹了，布朗！”罗宾恼火不已，一想到父亲——还有格雷森，甚至还有陶德正注视着自己，他的胸膛便分别因为不同的原因升起了一股使命感。

就在他说出更多严厉的措辞来证明自己的决心、试图把搅局者带上正途之前，遗孤先开口了：“你们有见过类似的泥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