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一个引导型问题，用来引出正题，罗宾哼了一声：“没有。”

“那么你们也不明白它的机制。”遗孤迈开腿，在篝火旁边进行了示范。“我们现在的机制允许我们以三种速度前进。”

“第一种是疾跑。会消耗精力值，并且在精力耗尽时无法使用。这也是我们的最大速度。”

搅局者从遗孤身上离开，以悲悯的眼神看着红罗宾和罗宾。

“第二种是平常的状态——速度近似于快步小跑。虽然速度不如疾跑，但不会消耗精力，移速还算可观。”

“第三种……需要特意放慢速度。”即使他们被套用了同一种动作机制，遗孤的举手投足依然有着她独有的从容优雅。她转为踱步，缓慢地在篝火旁移动。

红罗宾点了点头：“在那种地形里会被限制速度，我明白了。”

“是的，不管怎么努力，甚至尝试起跳，我们都只能保持这个状态。”遗孤说，“同时，翻滚也被减速了。”

红罗宾感到一股战栗爬上脊背。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个——梦境里专属的躲闪机制。

搅局者大声叹息：“巨人几乎占据了……大部分地区，想要通过必须躲开他的攻击，或者先把他杀掉。我们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只能近距离挥砍他的脚部。这很恶心，但还勉强能忍受。但是……”

“他的主要攻击方式是踩踏、弯下腰以拳头攻击。前一种攻击方式需要较高的反应速度，而我们的翻滚又受到限制。”

罗宾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你是说——”

“我不会拦你。”搅局者幽幽地说。甚至于，她看起来还有些期盼。“尽管去试吧，希望你们能忍着恶心，在粪坑里一边翻滚、一边和巨人鏖战。对啦，冲过去也是不行的，因为你躲不开他。”

良久，红罗宾才从茫然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是怎么测试出来的？”

搅局者和遗孤都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你说呢？”

沉默，良久的沉默。

灰烬说：“我可以提供一个建议。那就是不断地、连续地翻滚，那样速度比直接行走要来得快哦。”

搅局者愤怒地说：“谢谢，你的建议很好，但别提了。”

“好吧。”灰烬有点委屈。“真的有那么恶心吗？其实，还有一些道具……算了，你们大概不喜欢，我还是先删掉吧。”

红罗宾很想问祂怎么不直接把粪坑删掉。但那有些太靠近作弊的概念了，如果真问出口肯定会被红头罩嘲笑很久。虽然他可以想象出，现在红头罩还没笑死在蝙蝠洞里只能是因为蝙蝠侠和夜翼还在。可能还有阿福。

没人说话，连罗宾也是如此。他看上去还有些不服气——不过这一次，他的固执大概终于让步了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连灰烬也没有说话，终于有人开口：“我们来讨论怎么对付飞龙吧。”

“是啊”“没错”“或许我们能发现其他小道”……其他人纷纷开口赞同。

另外一个方案被迅速地否决，不，压根没人继续讨论。仿佛所有人都突然开始相信，只有唯一一条可行的通往BOSS房的道路。

只需要对付飞龙而已。

龙？那是什么很珍稀的玩意吗？蝙蝠洞有恐龙，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想在哥谭召唤巨龙的疯狂巫师。

这可比对付粪坑要好接受多了。

超级英雄们是崇高无畏的，以凡人之身行常人所不能及之事，探索下水道是轻车熟路，没人不能举出几件自己职业生涯里肮脏尴尬的经历，有时候比起血肉、内脏和腐烂的尸体，排泄物甚至可以让人短暂地放下对尸体的恐惧。

但肯定没人想要吃史。

翻滚的动作会让面部朝下浸泡在池沼里，所以，就算再怎么说服自己，那肯定也是吃……

打住，再想下去有些太破坏气氛了。

——

如果蝙蝠洞的声音能够传递进梦境，那么在凝重的沉默中，将只有红头罩的狂笑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