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摘下头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他的精神创伤已经痊愈了百分之九十。

“杰森……”蝙蝠侠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他至少希望红头罩的幸灾乐祸别那么明显。可以预见，待会测试结束之后，将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家庭大战。

蝙蝠侠希望最后不要变成长时间的冷战，以及不要把自己卷进去，可惜他的希望往往落空。但他想起自己最早的罗宾如今还待在哥谭，于是转而投出一抹期盼的眼神。

夜翼嘴角抽搐，良心和笑点在疯狂打架，没有注意到蝙蝠侠的期盼，亦或者是假装没有注意到。蝙蝠侠别无他法，开始思索是该强硬一些，表现威严，还是温和地劝说——不过事实证明，在倔强的罗宾们面前，这两招很少真的起作用。

毕竟违背蝙蝠侠的命令是每个罗宾都会做的事。

不过，或许是出了一口恶气，又或者是被屏幕里的精彩发展吸引了更多注意力，红头罩相当宽容大度地挥了挥手：“放心吧，老头子，我还不至于把这事当做笑料折磨他们好几个月……最多两星期。”

蝙蝠侠隔着头套试图按压自己抽痛的额头，夜翼发出一声闷哼（显然他终于憋不住笑了），站起身来。

“我去倒杯咖啡。”他压下上扬的嘴角。“你们要来一杯吗？”

夜翼跃跃欲试的样子证明他可能不止会端来一杯咖啡，或许还有藏起来的零食、甜点。

考虑到之前他们花了半小时才收拾干净所有散落在缝隙里的爆米花——看蝙蝠侠绝地翻盘的时候不知是谁激动地打翻了手中的食物——蝙蝠侠觉得这并非不可接受。

“不加糖。”他说。

————

“首先，我们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红罗宾发挥了他在泰坦时指挥任务的领导风范。“即使有，也没有一个足够安全稳定的位置输出。”

“已经探索过的岔路里，还有几条道路通往的去处不明，或许能通过它们绕到飞龙背后。我们应该先探索过所有道路，最后再考虑从那条没有掩体的通路上直冲过去。”

红罗宾突然想起自己和罗宾的灵魂丢在了那里，顿觉怅然。

除非能一次性成功，杀死飞龙，不然他们要想去捡起灵魂只会再死一次，陷入死循环。

而假如中途失手，在捡回灵魂之前死掉……那么留在原地的灵魂就会直接消失。两人的等级将落后搅局者和遗孤。

他们找到了一处视野较好的高处，可以隐约看见飞龙盘踞于高塔之上。它占据那里，仿佛身下藏着宝藏的恶龙，时而晃动细长的颈部，寻找敌人。

红罗宾觉得他隐约投来一瞥，但却无动于衷，并没有飞向这边将他们再度杀死的意图。

“假如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应该选出两人作为诱饵，另外两人冲过去，只要能点燃那片区域的篝火，就可以直接在篝火间传送。”罗宾冷冷开口。“尽管刚才失败得太快，但那条龙的吐息不是持续不断的。它的吼声会逐渐衰弱，火焰或许最多只能持续五十秒左右。”

遗孤说：“这是估计的数值，但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计算。”

搅局者则说：“说得好，男孩们，看到那边你们的灵魂了吗？冲过去捡回来，而我会和卡斯在这里计算吐息时间。”

她甚至还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去吧，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最坏的情况，你们什么都没算出来，而我凭空丢掉了等级。”罗宾指出了这一点。“明明风险如此之大，还要采取这样冒进的计划？”

搅局者微笑：“我是不是听见达米安说‘冒进’了？”

“把你的挑衅留着给那条飞龙吧，这能让仇恨全都集中在你一人身上。而我们会铭记你伟大的牺牲。”

遗孤轻轻一拍手：“我们应当先探索那几条小道。最高的效率依旧是分组——但因为你们两人失去了一级，所以这次换我和红罗宾、搅局者和罗宾一起行动。”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了。红罗宾收起地图——也难为灰烬允许他们在梦境中亲手绘制，突然抬起头询问灰烬：“我猜这也是你遇见过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