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红包……皮，离开别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迪蒙当然是不乐意收现金的，先不提他有没有地方放，光是拿着现金离开别墅就是一个麻烦事儿，最后那些报酬是用线上转账的方式打进杨冥账户里的。这家人像是真的被鬼魂作祟吓得不轻，在得知杨冥可以带着鬼魂离开之后，别说男主人，女主人和男主人的母亲还各自给杨冥发了绿泡泡红包——他们甚至还加了绿泡泡好友，可见确实是被吓惨了。

在汽车里头，柳央坐在迪蒙腿上，不停看向窗外，他发现自己只要不抓着杨冥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别墅的方向飘，一直趴在杨冥背上也不是个事儿，他便干脆坐在了杨冥腿上。要不是这加长汽车空间确实够大，柳央的脑袋估计都得飘出去半个在车外头。

“杨大师，你叫什么啊？看起来好年轻，一直叫你大师感觉我像是被占便宜了。”天彻底黑了没什么风景可看，柳央便把注意力转了回来，伸手戳了戳迪蒙的脸。

“杨冥。”迪蒙实在是觉得柳央有点烦，就算这小子长了一张和玲央一样漂亮的脸，但性子太活泼了，完全没有办法让迪蒙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哦，那你多大啊？”柳央继续问。

“十九。”迪蒙回道。

“好年轻啊！”柳央大惊小怪道，“那我得叫你小冥了！”

“咱俩不熟吧哥们，怎么就叫上小冥了？继续叫大师，我爱听。”迪蒙哭笑不得，怎么兜兜转转还是被叫小冥？太怪了。

“不要，我都二十三了，就算是享年也比你年纪大，叫大师好奇怪。”柳央相当不客气的拒绝了迪蒙的提议，“小冥，小冥，小冥——”

“二十三了？十八岁上大学的话毕业也就二十二吧。”迪蒙转移了话题，“你留级了？”

“……嗯，联考分数够，但是文化课不够，复读了两年……”柳央的头低下去了一点，“但是总比你十九岁当神棍来的厉害，好歹我也考上大学了呢！”

“那是大爷我没钱交学费好吧，录取通知书我也是有的！”迪蒙想起被杨冥挂在墙上的录取通知书，抽了抽嘴角，还是得给这个身份稍微挽一下尊，至少杨冥不是文盲，而是经济原因才没有继续深造。倒也不是没有帮扶政策，只是杨冥大概是不愿意借钱，最后也没去读书。咳咳，也不排除是继承任务身份的时候如果时间不自由会很影响任务展开的原因就是了。

“啊，好可惜……要是我还活着就好了，我帮你交学费呀。”柳央搂着迪蒙的脖子，鬼魂理论上是碰不到活人的，但就是碰得到杨冥，搞得柳央像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一直贴着他不放，“公立学校的费用不贵的。我完全供得起哦。”

“真是谢谢你了啊大爷，但现在你可供不起。啊，到了。”夜晚，车子停在杨冥所在的社区门口就轻松多了，因为白天的小摊贩都已经收摊回家，留在街道上的也只有烂菜叶子和或许被当街处理了的食材们的血液和副产物，鸡毛鱼鳞之类的。

司机一路听着杨冥自言自语，给杨冥拉开车门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实在是对得起那份工资。

穿过老旧社区相当不怎么样的物业维护下闪烁的路灯灯光，杨冥这个不比大学八人间体面多少的居所呈现在了柳央的面前。柳央趴在迪蒙背上，看对方把东西都归置原位，然后看着他站在镜子前面，对柳央说：“下来，我要换衣服。”

“小冥，换个镜子吧，你这个镜子能看清楚自己吗？”柳央从迪蒙身上下来，坐在地上，一只手环着迪蒙的腿，“好模糊哦，而且人都扭曲了，好像哈哈镜。”

“这玩意儿便宜，能看出来我今天衣服穿得像个人就得了，大小伙子没那么多需求。”迪蒙脱下自己身上的法袍和上衣，随手拿过旧T恤套在身上，“撒手，我的哥，就算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在我换衣服的时候都不撒手吧？就差抱着我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