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你一见钟情啊！要不是你能看到我的话我才不会这么和你贴在一块，我还活着的时候追我的人可以从天安门排到埃菲尔铁塔，小冥你根本就排不上号哦！”柳央相当不服气，但好歹是松了手，只是看他犹豫的样子，迪蒙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别的干扰项存在，然而柳央松开手指之后睁大了眼睛，又一屁股坐在了杨冥的床上，“松开手也可以……在你家里的话，我不会被别墅吸回去呢。”

“吸回去？”迪蒙背过身换好裤子，把衣服都丢进脏衣篓，准备用雇主刚给的钱买个洗衣机先——他真不乐意自己手搓脏衣服，“什么吸回去，你会跟个磁铁一样被吸走吗？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离开太远了啊。”

“不是！”柳央打断道，“我刚刚下车的时候松开手试过，吸引力还是在的，那座别墅在吸引我回去，它会困住我。”

“好的知道了，亲爱的粉毛长发公主，你先从我床上起来，我得躺会儿了，今天一整天真是够折腾的。”迪蒙随手搓完自己穿出门的几件衣服晾上，提着水盆回到了床边，把柳央从这狭窄的单人床上赶开，舒舒服服往被子上一靠，打开手机开始刷购物软件。

因为上次任务报酬归零，还自掏腰包把格伦被扣除的绩效给补上，主神这次任务世界给的汇率又高得离谱，迪蒙现在能动用的钱也就只有杨冥余额里头那仨瓜俩枣，他还真是好久都没有买东西的时候仔细对比价格了，洗衣机的预算随着刷到的配置越加越高，然后迪蒙猛地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刚有些挫败的放下手机，就看到柳央一个鬼魂竟然用着相当人性化的委屈表情正看着他。

“怎么了？”迪蒙下意识地开口询问，即便柳央和玲央在性格方面的差异堪比天上地下，但迪蒙确实是看不得这张脸变得委屈。

“你也太过分了，你看看你这个房子，除了这张床，哪里还有落脚的地方嘛！”柳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他要不是鬼的话，手臂都要碰上杂物了，“我根本没地方呆，你还要我起来！”

“天地良心，我这就是个单人间儿，没住群租房都算我已经很棒棒了好吧，有厕所有厨房的。”迪蒙差点笑出声，“你要不要看看杨冥的银行流水？我这连吃饭都靠社区救济的经济水平，要不是他……我长辈给我留了这么个地方住，我现在都得上桥洞底下和大叔大爷们抢地方去——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这么宽干什么？鬼魂随便找个地方飘着呗！”

柳央的表情凝滞了一瞬，然后更委屈了。这么精致漂亮的人肯定是用金钱好好养着才能养出来的，就算是负债累累的绯室玲央，在外表上花的钱也完全不少。之前迪蒙收拾他家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相当大牌的护肤品。而柳央现在竟然只能和杨冥这么个穷小子混到一块，实在是可怜的没边，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死了，而杨冥是唯一能够看到他，触碰到他的人。

迪蒙叹了口气，往床边移了移，这单人床确实就只能腾出这么点地儿了，再多挪点他就得打地铺去：“请歇脚吧大爷，小冥子给您守夜。”

“这还差不多。”柳央瘪了瘪嘴，跨过杨冥的身子躺到了单人床的内侧，实际上他直接飘着没啥问题，不过既然杨冥能看得到他，柳央还是更想要表现的像个人似的。人是不能直接飞过去的，对吧？所以他也得跨过去。

“睡吧，很晚了。”迪蒙伸手关了灯，这破房子的灯甚至还是拉绳款，拉开关的时候迪蒙差点以为那破尼龙绳子都得断了。

床真的很窄，迪蒙再次躺下的时候都可以看到柳央的脸，这鬼根本没有实体，除了迪蒙身上的东西能和他有碰撞体积以外，他就跟个贴图似的在床上一躺，连被子都像是穿模了似的盖不到他身上。柳央确实可以随便往哪儿一飘就行，但他既然非要躺床上，那迪蒙也没招。

认命般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迪蒙干脆伸手搂住了柳央的肩膀——然后被子下方就出现了两个人的轮廓。被他碰到了鬼似乎有了实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迪蒙还真是没有思考过，他见过不少的鬼，但作为任务者或者恶魔，那些灵魂更多情况下是作为需要被消灭，或者他的食物的东西，而非柳央这样跟个人似的。

柳央的手感冰冷冷，实在是和人类不怎么沾边。迪蒙闭上眼，庆幸着现在天气还暖，如果是冬天的话，打死他都不会搂着柳央睡觉的。

“明天我去联系老板，问问他报警的情况。”迪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几乎算得上是安慰的话，“你这么好看的人失踪了的话，肯定会有人报警的。”

“嗯……”柳央像是要睡着了，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句，“晚安，小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