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嬷嬷都能越过秦蚕的意思在这高呼喊叫。
秦蚕歪嘴勾起冷淡的邪笑,往后退了一步,其身后的侍卫从树后落下拔剑刺向宋芝韵。
“还真是兄妹啊。”
一言不合就拔刀。
齐玦闪到秦蚕身后往其脖后一敲,秦蚕当场晕了过去,他一个侧步,她直直倒在地上。
早已候在树上的定西军中人将那些侍卫一一捉拿,叫嚷的嬷嬷也被捂了口鼻,不过还是要走了一个——秦蚕的贴身婢女。
齐玦和宋芝韵头凑在一起看那个跑跑摔摔的婢女:“她真能跑回去报信?”
报不报信倒是不重要。
“让她折腾吧,早点晚点罢了。”
出去才半个时辰的二人带着一车队的箱子回来,刃口和清愁站在隔壁院门前看那些定西军需两人抬一个箱子,他们侧开身子让道。
“公子,蒙汗药可能不够。”
宋芝韵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刃口,齐玦挑眼道:“喏,多买点。”
“……是。”
见刃口出门采买,齐玦又嘱咐了两句:“多买点,让她们睡个三天两头的。”
“是。”
箱子都抬进土墙院的隔壁院子里,都搬好后,拴上了院门,力气好的两个一人一边抬箱子从屋檐过,将装有秦蚕的那个箱子放到了隔壁土墙院里。
腰间一揽,宋芝韵也被齐玦带回了土墙院。
关押秦若余的那间屋门从外面打开,透进久违的阳光。秦若余被日头晃了眼,眯眼适应间,看到两个人拖着一个女子进来。
女子同他一样被锁上了铁链,被安在了椅子上、桌前,无力的整个人垂靠在墙上。
“怎么样,眼熟么?”
见秦若余一直在看秦蚕,齐玦开口问向他。
秦若余移开目光。
宋芝韵摘下帷帽放在桌上:“秦公子,你妹妹同你倒是像,稍觉不对,便先下手为强。”
秦若余仍是不吭声。
宋芝韵倒是不急,她接过清湘沏得茶水,慢慢品了品,又将早上殷知远拿来的糕点一块快摆放在碟子里。
一碟一块。
“今日殷大人来这的动静相信秦公子也听见了,桌上这些糕点便是他送来的。想来这糕点秦公子,不对,冯公子的妹妹冯雾眠应是也很喜罢。”
宋芝韵讲得缓慢,一字一句皆清晰地入了秦若余的耳里。
她将一碟推到昏迷的秦蚕桌前:“就是不知秦小姐喜不喜这糕点。”
秦若余的目光死死盯向地面,不做动容。
“像秦公子和秦小姐这样杀伐果断的人,不能这样。”齐玦将那碟糕点拉了回来,当着秦若余的面,将一块块糕点垒起来,每垒一块,齐玦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地上的秦若余。
直至叠到最后一块:“这些糕点里都是可使人暴躁的毒,这世间唯有施毒者方可缓解。一口便可中毒,不知这些秦小姐都吃下去,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清湘掐住秦蚕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嘴巴。
“你!”
“这就对了嘛,想起来了又何必受那皮肉之苦,我就说我这针扎得极有天资。”
后半句齐玦是跟旁边的宋芝韵说的。
“如今秦公子心中已有判断,为何如此犹豫不决?”
土墙院的一门之隔,凡是他们说话声大些,在里头的秦若余是能听见的。
“人心险恶。”
经了冯羽那一遭,又想起自己亲生父亲的追杀,秦若余此刻对何人都难以相信。
“我们是好人,若是秦公子能将自己知道的同我们二人说,定是能让你们兄妹二人都满意的。”
哪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的,一旁的齐玦看向旁边说的一本正经的宋芝韵。
“当真?”
秦若余的回答让齐玦也是意外。
还未琢磨过来,他又听见宋芝韵说:“想来秦公子与秦小姐能分开,定是经历了一些事。秦小姐寻着蛛丝马迹就敢来寻,说明心中全是秦公子这个阿兄。而秦公子如今见不得秦小姐吃下毒药,说明心里也是在意秦小姐这个妹妹的。”
“你们兄妹二人互相在意对方,可又难以相认,今日我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解开心结,但……我总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们两个。”
“你要做什么?”
“你们二人要当着我们二人的面相认。”
宋芝韵说完还给自己补充了两句话:“在垂城这么久,本小姐最见不得的就是有家不可回和无家可归之人。你们勉强符合,故而我需再行行好事,也好给家中积福。”
秦若余抬眼看向宋芝韵旁边的齐玦:“我看着像孩童?”
看齐玦作甚,宋芝韵站在他们中间,语气稍快,眼里有了不乐意:“你应不应,不应我就让他把你妹妹杀了。”
齐玦把腰间的长剑拔出。
刀剑反日光,扎眼。
秦若余歇下了:“等蚕儿醒了再说。”
“不行。”
齐玦闻言把剑拔得更出。
宋芝韵摇了摇头否决秦若余的话:“是醒了就得说,不可再说。”
女子瞧着好言好语,言语间却处处逼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