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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万事一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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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咦!”

老婆婆拦下娃娃指人的手,习惯的道:“不是姨姨,是姐姐。”

陈清窈温和道:“陪着朋友来的。估计你们要稍坐会儿了,药老先生应当还没有起身。”

老婆婆有些讶然:“这都下午了,怎么午睡还没有起?药大夫不是这般贪睡之人啊。”

“昨日……兴起。”陈清窈斟酌着子句,尽量让药老先生的形象高大些:“谈性至酣,便在桌边聊了聊。”

老婆婆也不知道明白没有:“哦……那我们明日再来吧。”

娃娃看到一只小虫子飞起来,眼睛亮亮的,晃晃牵着自己的手:“呀!”

“不必。”陈清窈眼睛不自觉的跟着娃娃的动作,面上带笑。她想了想,今上午药大夫都没醒,这个点也该醒了,便道:“我陪您稍坐一会儿,差不多就可以了。”

老婆婆笑呵呵的:“那谢谢姑娘了。”

陈清窈将她引入药老先生平时看诊的房间,自己去沏了壶茶来,摸摸小家伙儿的脑袋,笑着说:“孩子看着精神头很好,机灵。”

听人夸着,老婆婆倒是不谦虚,都应下了:“娃娃啊就是这样,病了哭闹,不病还是闹。还能闹的起来就算不得大病。”

陈清窈坐在她旁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面容,两厢就这样安静下来。

娃娃是很能察觉氛围的,感受到这份宁静,也不说话了,自己岔开腿坐在地上玩手手。

待这一壶茶快见了底,老婆婆先开了口:“姑娘要是有事就去做吧,不用浪费时间陪我们。”

陈清窈摇摇头:“没什么好做的。这样就很好。”

听她这样说,老婆婆就道:“是平时做的太杂太累了。我儿子也是这样。他们年轻人在村里呆不住,大多去大镇子里找活计。又不是那里长大的,找到了也是卖力气,就这里做一段、那里做一段。回来也是像姑娘你一样,坐门框上,沏杯茶或者手里编个什么,这样晒晒太阳一下午,舒坦的很。”

陈清窈心中隐隐有吐露的冲动,她顺着问:“倘若一直这样呢?出不来,走不掉,做下去也没有意义。”

老婆婆道:“那约莫你这件事是做不成的。人做事靠的是一股气,旁人给也好,自己找的也罢,都钻进身体里头。哪怕有疲态,只要这股气是源源不断的,就能走下去,失败了也能爬起来。明知道做不出来,自己也不想做,气进不来身体里,就断了。到还不如不做,平白浪费时间。”

陈清窈:“若是不甘心呢?”

老婆婆反问:“是你真的不甘心,还是你觉得你不甘心?”

陈清窈垂下眼帘,无意识的眨动着。

老婆婆也不打断她,自己端着茶杯,趁热溜边喝着。

“不是不甘心。是愧疚和害怕。”陈清窈承认了,她低声:“若他们还活着,尚可劝慰弥补,但人已不在,遗愿在上,才绞得人心不得安宁。”

咽下这口热茶,老婆婆继续道:“世道在变嘛。我的母亲曾说要葬在六道沟,但赶上官府下令征收,那里不让埋人了。没法子,我们只能将她埋到别处。这有什么办法呢?都是上天的旨意。”

“姑娘啊。”老婆婆没有语重心长的说教,而是夸赞道:“你是个他们教出来的好姑娘。你既然自认为是他们遗愿的延伸,那你做的选择不也是他们的愿望吗?”

陈清窈心跳如鼓,脸颊发烫,皮囊浮笑,像是泡臃肿的尸体被拉到有太阳的青草地上。

“你往后面看看。”老婆婆说:“有没有啥原本要等做完了那些事才有时间做的?先做着,做着做着就能找到以后的定点了。看姑娘言谈举止,想也是身世锦绣,有时间有钱也可以先走走看看。”

良久,陈清窈起身郑重行礼:“好,谢谢您。”

老婆婆站起来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在我这个年纪,你还是个小孩子,说一说算不得什么。”

陈清窈道:“应该的。我去看看药大夫起了没有。”

老婆婆笑眯眯:“谢谢啊!”

屋子后头的角落里,赵乔伸手:“赌输了罚钱。”

令玉京手搭在腿上,头发顺着脖子流到前面来晃悠晃悠:“罚钱可以,但能不能别蹲在这里了。”

赵乔咧着嘴挠头,道:“听墙角不蹲着没感觉啊!就像偷听不在最后踩着个树枝,被人追杀一阵子很没有存在感一样。”

令玉京把她拉起来:“现在听完了,可以了。”

“好吧。”赵乔颤巍巍站起来,腿有点儿蹲麻了:“怎么样,我就说她肯定不想杀你了。”

“人会变。”令玉京说。

赵乔保持微笑:“你是说你会不爱我还是我会不爱你?”

令玉京没有一丝丝的犹豫道:“你说的对,她不会想杀我了,我输了。”

倘若上升到这个高度,是输了赌局还是输了媳妇,他还是分得清的。

“滴,任务进度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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