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万籁俱寂。

因着某位大乘境前辈的神识正在哪里盯着，顾倾寒和卫央难得清心寡欲了一把，背对背隔着一段距离，盘膝而坐各自修行。

聚灵阵将四周灵气聚拢到两人之间，隐隐形成两团环绕着二人的气旋。

气旋交汇本该彼此争抢，然这两团碰到一处时却只是和谐地交融到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整体。

这在以前，是只有双修时才会出现的……！

后背忽然贴上一面坚硬滚烫的墙，顾倾寒身子一僵，睁眼瞪向身后靠过来的某人。

“你做什么？”

她被气得心跳加快，耳根又热又涨。

“靠着你，不明显吗？”卫央笑说着，用后背轻轻撞她一下。

顾倾寒被撞得微微往前一倾，一只手立刻往后精准地掐在卫央侧腰上。

卫央疼得吸气，俊脸扭曲却仍能看出是带着笑意的。

“好疼，你真舍得掐我…”他的手刚摸到顾倾寒的手背，顾倾寒就把手收了回去。

“再打扰我就滚出去。”

顾倾寒冷下声音，说完便不再搭理卫央，重新闭上眼吐气调息。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安静到顾倾寒能清楚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她以往总能快速摈弃杂念让自己进入到修行的最佳状态，这次却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靠在背后的那个人。

聚灵阵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聚拢起的灵气却不像之前那般被快速利用起来，而是仿佛无头的苍蝇，漫无目的地在聚灵阵的范围内无序游动。

顾倾寒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是她和卫央都没有进入到修行状态。

卫央也同样清楚，但两人都没有打破沉默。

顾倾寒暂时不想和卫央说话，但又静不下心继续修行，索性在心里寻了系统出来了解情况。

“剧情里卫央会去临渊国吗？”

【会啊，这是他的机缘之一。】

“什么机缘？”顿了顿，顾倾寒补充道：“我可不是想抢他的东西。”

反正如今卫央得了什么都会和她分享，直接索要可比抢来得快速实在。

【哼！你还好意思说…】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不忿。

【我们主角怕是得不到好机缘了，他都答应给你找隐藏修为的灵器了。】

顾倾寒不吭声了，心中既意外又不意外。

她早该想到的，既然这机缘在原剧情里也有，那故事走向应该就是卫央通过了魏争鸣的第三个试炼，被允许从临渊宝库取走一件宝物。

如今卫央已经决定要用这机会给她找想要的东西，那他原本该得到的机缘就不会再有了。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颤了颤，一时之间，顾倾寒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明明卫央能这般为她所用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但他的真心太重太诚，接二连三不计得失地砸过来，倒让顾倾寒不知所措起来。

她宁愿他们相互利用，也不想卫央始终用一颗真心待她。

“……说吧，他原本的机缘是什么？”心中轻叹，顾倾寒认命般问。

既是签了情契的道侣，她也该为卫央多考虑几分。

【你想干嘛？】

系统十分警惕。

“我想要那灵器，是为自己变回凡人后打掩护的。”

顾倾寒平静解释道：“但若我一直和卫央在一起，那灵器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她在心里继续补充，倘若有一天连卫央都无法阻止天灵枝失效，那她便该彻底认命，坦然接受自己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平凡人的事实。

【你这话的意思是——】系统不可置信又惊喜万分。

【你不打算要你的灵器了？你要把机缘还给我们主角？】

“……你就这么高兴？”

顾倾寒很不爽地咬了咬牙。

她突然就不想还了，方才动了愧疚之心的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蠢货！

她就该狠狠地剥削卫央，让天道之子给自己当牛做马，连飞升成仙都得想办法带上她！

【你怎么能这样！】系统大惊失色。

【不要啊——我错了还不行，我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这个坏女人也能良心…啊不是！我——】

系统的声音被顾倾寒果断屏蔽了。

想着对方或许正在无能狂怒，她心情好了许多，左右今晚也静不下心了，干脆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榻上。

“怎么了？”背后一空的卫央立刻关心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