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争鸣抱起手臂,声音松快下来,带着隐隐看好戏的趣味。
卫央没说话,只垂眼看着系在腰上的储物袋。
那袋子很普通,绣着寒山宗的字样和徽记,唯一让它不普通的是它所承载的意义。
它是倾寒加入寒山宗的第一个储物袋,也是倾寒送他的礼物之一。
他的手覆上去,拇指轻轻摩挲着袋子,隔着十年时间好像感受到一只小手也同样在摸着袋子。
那时候的倾寒在想什么呢?
若她真的没有灵根,那究竟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成长为现在的样子呢?
大概是看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魏争鸣又提醒道:“小子,我想就算我不说你现在也能明白,你那道侣绝不是什么一般人,我说过她没有灵根,她兴许早就知道天灵枝是灵根的替代品,那她又是从哪知道的呢?这可是天道不允许记载在纸上的禁忌!”
“那又如何?”卫央无所谓地说。
“若换了我,我也会做出和倾寒一样的选择。”
魏争鸣不但不恼,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也就你们这时还年轻,等以后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结识更多的人,你们就不会这么坚定地选择彼此了。”
“这就不劳前辈费心了。”卫央抱拳一礼。
“关于天灵枝的事还是多谢前辈告知,待我去寒山宗接到倾寒,我们一定尽快启程将您送回临渊国都!”
魏争鸣摆摆手,“不急不急,耽误你们恩爱也挺有意思的~”
卫央脸一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眼修炼起来。
魏争鸣同样觉得没意思,神识很快出了房间,在合欢宗四处参观起来。
待他走了,卫央才又睁开眼,轻叹口气捂住自己的丹田。
修复受损的丹田——这天灵枝的作用让他立刻想到自己之前重伤的时候,和倾寒双修过几次后丹田就恢复了。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因为他所知的双修好像没有治伤的作用。
但因为是第一次跟人双修,他只当是自己以前孤陋寡闻。
之后回到合欢宗,他也找过记载着双修好处的书,里面都没提到双修能修复受损的丹田。
此事就这样带着未解的疑惑被抛到了脑后,如今旧事重提,有了天灵枝后似乎就有答案了——双修的确没用,有用的是倾寒体内的天灵枝。
她受了山间村村民的委托来寻他,一直寻到了森林里,发现他重伤昏迷、丹田破碎,之后又看到他长得不错便决定和他双修互惠互利……
捂在丹田处的手轻轻拍了拍,卫央庆幸地松了口气。
幸好他长得不错,不然可就要错过这么好的道侣了。
*
“听宗主说,你们三个都接了搜捕魔修的任务?”
第二日,流波馆内。
坐在上首位置的计云芝撑着额角,望着下方三个徒弟十分头疼。
林常胜大义凌然地表态道:“师父,魔修罪大恶极、天道不容,我们身为修仙者自要为大陆和平尽一份力!”
“是啊,师父!”解红玲赞同地点点头,叉着腰一脸跃跃欲试。
“宗主可是说了每杀一个魔修就给我们一百上品灵石,这可是上品灵石啊!”
计云芝无奈地说,“高回报就意味着高风险,为师记得应该是教过你们的。”
林常胜:“师父确实教过我们,但我们三个都已是金丹修者,对付个魔修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我们也问过宗主,宗主他老人家说除了玄夜洲外,其它十一个洲的魔修都是近一千年内才诞生成长起来的,修为再高应当也高不到哪去。”
解红玲说着,见师父仍一脸严肃,便抬起手肘碰了碰旁边闷不吭声的顾倾寒,示意她这个最得师父喜爱的弟子说上两句。
顾倾寒本来是不想吭声的,这会儿被暗示了一下,只得上前行礼。
“师父,徒儿不认为魔修会永远和我们相安无事,若有朝一日他们卷土重来,那即便我们只有炼气的修为也需得和他们战斗,这是修仙者不可推卸的责任。”
计云芝神情缓和,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徒弟说教师父,真是倒反天罡。”
三人连称不敢。
“大道理为师都懂,也不是想阻拦你们,只是……唉。”
计云芝轻叹,问询道:“你们对魔修了解多少?”
林常胜便把大师兄和宗主说的那些都讲了一遍。
计云芝颔首,又补充道:“魔修最可怕的并不是他们隐藏身份的能力以及能越阶战斗的实力,而是他们能利用负面情绪勾起修者心底的心魔,一千年前,很多修者就是因此走火入魔甚至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