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ardoZhang 3小时前
这两天陆续收到一些朋友的消息,说有人在画廊里为我的画跟听然画廊的江老师起了些争执。感谢大家的关心,但我必须说几句。
江世谦先生是我非常尊重的画廊主,也是我敬重的业内前辈。听然画廊有它的选品标准和艺术判断,这一点我完全理解。每家画廊都有自己的方向,不选择我的作品,不代表我的作品不好,也不代表听然画廊的眼光有问题。
艺术本就是多元的,各花入各眼。
我更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任何人为我去争执什么。画画的人,靠作品说话就够了。
说起江老师,其实我和他之间还有一层渊源。
两年前,我曾有幸为甄鹤年先生提供过几款矿物颜料的配比建议,甄先生是我一直仰望的前辈,那次交流对我来说受益极深。后来甄先生身体抱恙,我一直挂念在心,也一直在关注他的近况。
也是因为这段经历,我对颜料和色彩有了更深的理解。
说回今天。
感谢大家对我作品的关注和喜爱,但请一定理性看待。
一幅画的价值,不在谁为它吵过架,而在它本身能打动多少人。
以上。祝各位周末愉快。
卢漫看完社交软件的更新后才放下手机。
她绕过半张桌子,端着酒走到徐杰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辛苦了。”
徐杰是林城这两年势头最猛的年轻演员,长得周正,脾气也好,圈里风评一直不错。今晚是剧组杀青宴,大家难得松快。
他举了举杯:“你雨里那条戏,挺不容易的。”
“徐老师演技好。”卢漫压低声音,杯沿贴着他的杯子没松开,“尤其是看我的眼神,差一点儿就信了。”
她笑了一声,手腕上的红宝石镯子晃了一下,光正好刺进徐杰眼里。
他心里跟着一沉。
下午那场雨戏,她NG了十七遍,全组人陪着淋。
第十八遍总算一条过,收工后他路过她保姆车,听见她对助理说:“那十七遍让他们白淋着,看下次谁还敢催我。”
卢漫没再多说,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不是跟她朝夕相处拍了三个月戏,徐杰说不定真会被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过去。
他垂下眼,拿起桌边的热毛巾慢慢擦手。
卢漫的手机又响了。短促的一声,听得出是消息提醒。
她垂眼扫了扫屏幕,拇指划了几下,指尖敲了两行字,随即被旁边的制片人拉起来喝交杯酒。
清脆的笑声又扬了起来,响亮又顺畅,像排练过很多遍。
徐杰知道她嫁了个富商才有今天,可这女人实在不安分,戏里戏外逮着机会就往男演员身上贴。
他烦她,又不好当着全桌人的面扫她的面子,只能借着擦手的动作偏过脸去。
卢漫起身去碰杯时,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恰好朝上。屏幕上停留的对话框是“张美智”,最后几条消息正好亮在那里……
张美智:姐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撇清你。我是怕你在公众面前站得太靠前,对你不好。你是公众人物,替一个男画家说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传成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我发那条帖子,是替你挡一挡。
卢漫:那你为什么要在帖子里提甄鹤年?
张美智:甄鹤年是江世谦的师父。我不提甄鹤年,怎么显得我跟江世谦有渊源?姐姐你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卢漫:那你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你的棋子。
张美智:你当然不是我的棋子,你是我的贵人。
卢漫:少来这套。画呢?
张美智:肖像画完成了六成。下周你来画室,我看不到姐姐你,我怎么改?
卢漫:你最好是真的在画。不然我下次去画廊,可就只夸别人不夸你了。
张美智:画着呢……
卢漫没有再回,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脸色比刚才软了一些。
徐杰的目光从那几行字上移开,重新拿起热毛巾慢慢覆住眼睛,在酒精和灯光的双重轰炸下维持着体面。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徐哥,脸色不太好。”
“没。”徐杰把毛巾叠好搁在桌上,声音平淡,“就是累了。我今晚回雪域花园,让人放好水,我要回去好好休息。”
助理“嗯”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去安排。
樾庭酒店的停车场与酒店一脉相承,奢华、宽敞、灯光打得恰到好处,徐杰的保姆车稳稳停在角落里。
助理按了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锁车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发出回弹了的声响。
徐杰刚转身准备往车门口走,余光里忽然瞥见旁边一辆灰黑色轿车的车门无声无息地弹开了。
他脚步一滞,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直到车里的人探出身来,开口说了话,他才松了口气。
“祝贺你,电影杀青了。”
一大束鲜花递到面前,花纸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助理愣了愣,刚要上前接,徐杰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何总,怎么好劳您大驾?”
何彦雄身后又闪出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一步上来。
“Jett,”那人笑了笑,“还没谢谢你,上次在雪域花园幸亏你带路,不然我连门都找不着。”
徐杰看清了来人,微微一愣:“逸尘表哥?”
汪斐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助理很有眼色,已经接过鲜花先一步上了保姆车,把车门虚掩着,留出说话的余地。
徐杰偏了偏头,余光掠过何彦雄身后那辆灰黑色轿车。
后排车窗贴了深色膜,但借着灯光,隐约能看出里面还有一个人的轮廓。
他没多看,知道必然是何彦雄带的人,所以他没多问。
“何总,”他收回视线,“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好久不见了。”
“不了。”何彦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戏杀青了,过来祝贺一声。逸尘刚好在我这儿,听了也非要来亲口跟你说一句祝贺。”
汪斐顺势点了点头:“拍完这部总算能歇一阵了吧?”
“可不是嘛,”徐杰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疲惫,“这几个月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汪斐笑着接了一句:“我听何总说,你这部戏搭档是卢漫?”
徐杰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面上不露声色,伸手指了指保姆车敞开的车门:“何总,逸尘表哥,不如车上坐坐?正好给你们讲讲这部戏的趣事,拍戏这几个月攒了一肚子笑话。”
何彦雄偏头看了汪斐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