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雌君结婚的第五个月。
新家被雌君布置得很好,只是尺寸几乎都是按照雌虫居所设置的,很多东西都相当于一整个我的体积。
窝在雌君买的巨大抱枕里,我开始查看今天的光脑消息:新工作被成功录用、反抗军占领尔何星、雌君将在半个小时后回家。
第二个消息让我扔下光脑,把自己彻底埋进绒花抱枕里,两个月前囤积的尔何星果大部分被留在了旧住所的仓库,反抗军占领尔何星后封锁了所有航道。
外界称作反抗军最初只有雌君他们,另一批虫是去年赫而马星天伽事变的产物——一群天伽团伙趁虫皇休眠期,切断了赫而马星精神力网三个月。虽然这群团伙在三个月后被军队剿灭,但失去稳定精神力疏导的雌虫在再次获得虫皇普适疏导后,相当大一部分虫出现精神迷乱。
迷乱的程度不一,统一地表现出返祖性的对虫皇极端崇尚,他们集结成军,抗令不散,于是也被叫做反抗军。不过这群雌虫在两个月前的星月节炸了一艘星舰的雄虫,并擅闯主星后,已经基本被处理完。
闭眼从窝里伸出一只手,我够到窝边的篮子,摸出一颗新鲜的尔何星果。
综上所述,已知反抗军目前只剩下一支,尔何星果存货应该早已吃完,那么,反抗军雌君仍旧坚持不懈地带来新鲜的尔何星果,提醒我,他和手下联系很通畅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叼着果子从床上爬下来,捡回被我扔下床的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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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君如约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开门打算出去。双翅目遮天蔽日的膜翅收拢,雌君缓缓降落,他半虫化的头颅保留着一部分血红的长发,及膝的长度,混白的复眼看向我的位置。
天光铮亮,因为自己的情绪,我有种内里发潮的不适感,我朝雌君笑笑。
雌君:“要去哪里?”
“去找青赫恩·贝兰,”我回答雌君,“我有一些事想问他,但他的通讯打不通。”
青赫恩·贝兰是我雄父兄弟的一个雄子,因为上一辈的血缘关系混乱,所以精神状态和我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俩一起上学时,是学校里的两只异类。
青赫恩比我结婚早一年,我想问青赫恩,怎么才能让雌君爱我。
如果雌君爱我的话,我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雌君给我大大小小摆了很多个问题,并且时不时提醒,即使我放弃思考,也会注意到的不对劲。
就像此刻,雌君点点头对我出门计划并不关心,只是低头问我:“尔何星果好吃吗?”
我老实道:“好吃。”
雌君的面部虫化得斑驳,表情很难辨认,但以我的经验来看,雌君笑了起来,忽的,雌君像想起什么,询问我:“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摇头,“我认识路。”
当初星月节事变后选择这颗星球暂居,有一个原因就是青赫恩在这里,所以选住所的时候也特意现在了青赫恩在的斯麦尔星第二区。
我现在出门乘坐飞行器到青赫恩家,只用0.5个星时,鉴于雌君最近虫设支离破碎,我放弃节能出行减少生活成本了,至于半虫化治疗?雌君有他自己的打算,加上我的实验室——雌父被关前,来见了我一面,我当时还没有打算因为星月节事变搬离威尔星(之前居住的星球),雌父发现了我的实验室。
雌君颔首,我也点点头。
雌君错开我回家去了,雌君是需要休息和个人空间的。雌父虽然还没被放出来,但雄父最近状态基本恢复,尔何星的反抗军,其实举步维艰。
我坐上雄虫专用飞行器,底盘比雌君的那辆低很多,我启动自动驾驶,靠在椅背上等待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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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赫恩·贝兰给我的惊喜比预料中大一点,也可以说是比预料中热一些。
青赫恩·贝兰烧了他自己家。
我从飞行器上下来,铺面而来的火焰,不知道他烧了什么,我张开精神力把它们推开走了进去。
“怎么来了?”
火焰把所有家具烤的萎缩,青赫恩在客厅玩着火种,意外地发现我来找他了。
我在他身上没有看见雄虫的精神力,仔细看才发现距离他所有皮肤1mm的地方,布满透明蛛丝。
青赫恩·贝兰的雌君是紫夺罗羚蛛,虫族中被称作火行者的一类虫,他们是烧不起来的薪柴,吐的丝自然有防火的作用。
“我最近,”我走到青赫恩对面,和他一样席地而坐,我思考该怎么具体表达我的问题和需求,顿了顿道,“经历了一次情绪爆发。我对雌君的试探游戏感到厌倦,甚至倦怠到不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能够爱我?”
青赫恩看了我两眼:“他不会爱你的,我也不爱你。”
“不是游戏,”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总是感觉我什么也没有抓住。”
青赫恩听完,突然把自己的手腕塞进我的手心,蛛丝触感冰凉,然后下一刻,他又把手腕拿开。
“你抓了——你没抓住,那又怎样?”青赫恩的眼睛亮起来,转头说了另一个话题,笑盈盈道:“我要死了。”
“为什么?”我略微不解,虽然我和青赫恩两只虫之间的沟通比较玄学,但青赫恩不是约了雄父下个月初去旅游,打算顺便炸掉雄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