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窗边,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执扇的手轻轻一扬,鬓边珠花在灯影里闪了闪,唇边笑意漫过眼角细纹,转身后裙裾扫过甲板,伴着渐远的桨声,终是连那点窗上剪影也被夜雾揉散了。
画舫船头,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回眸时,鬓边银饰随江风轻晃,唇边笑意漫过眼底,素手微扬似拂去两岸猿啼,转身后白袍便没入水雾深处,橹声渐远,终是连衣袂残影也被晚潮卷走了。
曦风王子银玥公子那抹纯净白衣,在山道转角顿住,回首时眉峰舒展如远山含黛,唇边笑意混着松风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似要拂去肩头落雪,旋即转身踏碎一地月光,靴声渐杳,终是连衣袂扫过枝桠的轻响也没入了更深的暮色里。
宇宙纪年的某个仲夏夜,无垠海岸的浪涛正拍打着玫瑰森林的边缘,刃雪城外的画舫正泊在茉莉花田丘下的水湄。水面浮着半开的白荷,荷叶上凝着的夜露被船头悬挂的琉璃灯照得透亮,像撒了一把碎星子。舱内鲛绡帐垂在两侧,帐角缀着的珍珠随着船身轻晃,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曦言公主苒苒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椅上,白裙上用银线绣的桂树纹样在灯影里流转,仿佛广寒宫的桂叶正簌簌飘落。她鬓边斜插着一支珍珠步摇,珠花随着执扇的动作轻轻颤动,映得那双含笑的眼眸愈发清亮。她本是望着窗外的夜色,见朴水闵端着一盏莲心茶进来,执扇的手便轻轻一扬,扇面上绘着的玉兔捣药图恰好转向身侧,“你瞧这水面的雾气,倒比广寒宫的云还柔些。”
朴水闵将茶盏放在窗边的小几上,熹黄色的裙摆在地板上扫过,留下淡淡的栀子花香。她顺着公主的目光望去,轻声道:“可不是么?方才去后舱取茶,见岸边的芦苇荡里飞起来几只白鹭,翅膀沾着雾气,倒像披了层纱。”说罢便拿起茶盏旁的银匙,轻轻搅动着茶汤里浮沉的莲心。
苒苒转过脸,唇角的笑意漫开,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暖意。她放下折扇,指尖划过扇骨上雕刻的缠枝纹,“记得去年此时在归渔居,你还说莲心太苦,如今倒学会品这清苦滋味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落在朴水闵被茶雾熏得微红的脸颊上。
朴水闵低下头,指尖捏着银匙轻轻打转,“公主教的,说苦过之后才有回甘,就像……就像冬雪化了才能等来春花。”她话说得有些急,额前的碎发都微微颤动,却不敢抬头看公主眼中的笑意。
苒苒轻笑出声,起身时白裙的裙裾扫过甲板,带起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她走到舱门口,望着远处被夜雾笼罩的刃雪城轮廓,琉璃灯的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这雾怕是要浓起来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步摇上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让船夫慢些划吧,这般景致,急着回去反倒可惜了。”
朴水闵连忙应了,转身去吩咐船夫,熹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舱外的夜色里。苒苒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水面被船桨搅碎的灯影,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眼中却映着漫天的星光。夜雾顺着窗棂漫进来,沾湿了她的发梢,像一层薄薄的霜,而远处的桨声正随着水波渐远,连带着窗上那道纤细的剪影,也慢慢被雾气揉成了一片朦胧。
夜雾正浓时,另一艘画舫从茉莉花海深处驶来,船头挂着的银铃被江风拂得轻响,与远处苒苒那船的橹声遥遥相和。曦风王子立在船头,白袍上用月光石缀成的星图在雾中流转,仿佛北极星的光正顺着衣袂漫开。他鬓边斜插的银羽饰随江风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那双含笑的眼眸里,竟比舱内的烛火还要清亮。
“殿下,前边好像是公主的画舫。”文侍女倾如捧着一卷棋谱走近,声音被雾气滤得格外轻柔。她望着远处那抹朦胧的白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棋谱上的楚河汉界。
曦风抬手拂去肩头的雾珠,银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苒苒素来爱这夜航,”他唇角的笑意漫开,连眼底的星纹都染上了暖意,“你听那橹声慢得很,定是又被什么景致绊住了。”说罢便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位鹤羽仙人,“衷一情,去问问船夫,能否近些借个灯?”
衷一情应声化作一道白影掠向船尾,片刻后便传回话来:“回殿下,公主的船夫说雾太浓,怕撞了船,让咱们就在此处相候。”
正说着,对岸的猿啼突然划破夜空,尖锐的声响惊得水面的荷叶都颤了颤。曦风素手微扬,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那猿啼竟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渐渐消散在雾中。“这畜生倒扰人清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望向远处那艘画舫,“苒苒胆子小,怕是要被吓着了。”
武侍女司音忍不住轻笑:“殿下也太疼公主了,她如今也是能镇住广寒宫的主,还怕这几声猿啼?”话虽如此,她还是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密林。
曦风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那抹越来越淡的白影,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他转身时白袍的衣袂扫过船头的栏杆,带起一阵清冽的松香,像是从北方净土带来的雪气。“走吧,”他轻声道,银饰在雾中晃出一道流光,“雾要更浓了,别让她等急了。”
船夫应了声,调整橹的方向,画舫便缓缓驶入更深的雾中。曦风立在船头,白袍的影子在雾里拉得很长,又被晚潮卷来的水汽渐渐洇开。远处的橹声越来越远,连带着那银羽饰的微光,也慢慢被夜色吞没,只余下舱内的烛火在雾中明灭,像一颗忽远忽近的星子。
江雾不知何时染上了淡金色,原是东方天际已泛出鱼肚白。曦风王子的画舫正行至一处浅滩,岸边芦苇丛中忽然飞起几只白鹭,翅尖划破晨雾,带起的水珠落在甲板上,碎成一片晶莹。他立在船头,白袍被渐强的江风拂得猎猎作响,衣上星图纹样在晨光中流转,仿佛北极星群正缓缓苏醒。
“殿下,前边水浅,船夫说要换小艇才能靠近公主的画舫。”侍仆徐谦捧着一件狐裘赶来,见曦风肩头已沾了层薄露,便想上前为他披上。
曦风抬手阻了,鬓边银饰随动作轻晃,映得眼底笑意愈发清透。“不必,”他望向远处雾中那抹若隐若现的白影,“苒苒的船定是泊在那片荷丛里了,你听那露水滴在荷叶上的声响,多像她在广寒宫弹的玉琴。”
三位鹤羽仙人中最年长的衷一怀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先去探探路?昨夜潮涨,怕是有些暗礁隐在水下。”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一只丹顶鹤,展翅掠过水面,鹤唳声穿透晨雾,惊得荷丛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文侍女倾如展开手中棋谱,借着晨光细看:“方才听公主那边传来棋子落盘声,想来是在与朴水闵对弈。殿下要不要也摆一局,待会上了船正好与公主对杀几回合?”
曦风指尖轻叩船头栏杆,银饰碰撞声与远处橹声相和。“她那点棋艺,还不是我当年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眼底却闪过一丝温软,“不过昨夜她定是没睡好,此刻怕是有些倦了,还是让她歇歇吧。”
正说着,晨雾忽然被一阵清风卷开,露出远处画舫的轮廓——舱窗边立着个白裙身影,正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荷瓣。曦风唇角笑意更深,素手微扬,掌心浮出几粒莹白的雪籽,顺着江风飘向那艘船。雪籽落在荷叶上,瞬间化作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是殿下的雪籽!”朴水闵的声音隔着水面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曦风回眸朝舱内示意,司音立刻取来一盏琉璃灯,灯内烛火被风一吹,竟化作无数流萤,绕着船头飞旋。“告诉公主,”他扬声道,银饰在晨光中划出流光,“再等片刻,我便过去与她分这新摘的莲蓬。”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踏上小艇,白袍下摆扫过艇身,带起的水汽与晨雾相融。船夫撑起长篙,小艇破开水面,朝着荷丛深处驶去。橹声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又被远处传来的荷香漫过,连那白袍的衣袂残影,也慢慢融进初升的朝阳里,只余下流萤在水面上盘旋,像一串未散的星子。
小艇破开荷丛时,曦言公主的画舫恰在眼前。舱门半开着,白裙一角垂在舷边,被晨露浸得微透,像极了广寒宫檐下凝结的霜花。曦风踏上跳板,白袍扫过荷叶,带起一串露珠滚落,惊得躲在叶下的蜻蜓振翅飞起,翅尖的虹彩在晨光里闪了闪。
“兄长倒是稀客。”苒苒正临窗剥莲蓬,指尖沾着莲心的清苦,见他进来便扬了扬手中嫩白的莲米,“朴水闵刚煮了新茶,配这个正好。”她鬓边步摇随动作轻晃,珠花映着舱内的晨光,比昨夜灯影里更添几分明丽。
朴水闵连忙端上茶盏,熹黄色裙裾擦过矮几,带起一阵草木香。“公子要不要尝尝这个?”她指着碟中琥珀色的蜜饯,“这是用广寒宫的桂花瓣腌的,公主说比凡间的更清冽些。”
曦风在对面坐下,银饰随动作轻晃出细碎声响。“还是苒苒会享受,”他拈起一颗莲米,指尖触到微凉的晨露,“昨日听闻你在此处,便知定有好景致。”目光扫过舱壁悬挂的星图,那上面北斗的位置被细细描了金边,正是苒苒的本命星辰。
“兄长可知,昨夜雾中竟有星子落水?”苒苒放下莲蓬,执起茶盏浅啜,白瓷映着她的指尖,像落了层细雪,“朴水闵说那是鱼群在吐珠,我倒觉得是广寒宫的玉兔偷溜下来戏水。”
曦风闻言轻笑,素手微扬,袖中飞出几片银叶,在空中旋了旋,化作一群银色的小鱼,绕着舱顶的灯盏游弋。“那便让它们陪你解闷,”他望着苒苒眼中亮起的光,眼底笑意渐深,“再过几日,北方的冰莲该开了,要不要同去看看?”
“冰莲?”苒苒指尖顿在茶盏边缘,步摇上的珍珠轻轻碰撞,“听说那花要在极寒处才开,花瓣上还会凝结星霜?”
“正是,”曦风点头,银饰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去年徐谦采了一朵回来,放在玉瓶里三个月不谢,后来被衷一愫拿去炼丹,说是能添三分清灵之气。”
朴水闵在一旁收拾莲蓬壳,闻言笑道:“公主若是去了,定要多摘些回来,我听说用冰莲汁染的丝线,绣在衣上会随月光变色呢。”
苒苒还没答话,舱外忽然传来鹤唳声,衷一情化作人形进来禀报:“殿下,岸边来了位客人,说是带了兰花仙子新酿的酒,想请公主和殿下尝尝。”
曦风与苒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好奇。“既如此,”曦风起身,白袍在晨光中漾开一圈浅影,“便去瞧瞧缤若的新酿,是否比去年的更醇厚些。”
苒苒也随之站起,白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桂香,与舱外的荷香交织在一起。“走吧,”她执起窗边的折扇,扇面上的玉兔仿佛被晨光唤醒,“正好让兄长评评,是你的冰莲清,还是缤若的兰酒醇。”
一行人走出舱门,晨光已洒满水面,将两艘画舫都镀上了层金辉。远处的橹声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江风拂过荷叶的轻响,和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在晨光里慢慢漾开。
岸边停着辆青竹车,车帘绣着兰草纹样,被江风拂得轻卷,露出车内素兰色的裙角。兰花仙子缤若正倚着车壁浅笑,指尖捻着朵半开的墨兰,花瓣上的晨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原是缤若来了。”曦风踏上河岸,白袍扫过沾露的芦苇,银饰轻响如碎玉,“听闻你新酿了好酒,倒要见识见识。”
缤若起身时裙摆扫过车辕,带起一阵馥郁的兰香,比岸边盛开的野花更清冽几分。“不过是闲来无事酿着玩的,”她将手中墨兰簪在鬓边,素兰色衣裙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听闻公主和殿下在此夜游,便想着送来尝尝鲜。”
苒苒走上前,白裙与缤若的兰色衣裙相映,倒像月光落在兰草上。“我记得去年你酿的桂花酒,埋在樱树下三个月才开封,”她指尖拂过竹车壁上的纹路,步摇珠花轻颤,“今年这酒,又藏了什么玄机?”
“这次是用极北冰泉酿的,”缤若笑着掀开身边的锦盒,里面并排放着三只白玉杯,“还加了些广寒宫的桂蕊,想着公主或许会喜欢。”
朴水闵早已取来托盘,熹黄色身影在晨光里格外轻快。“仙子这杯子真好看,”她捧着杯子细看,杯壁上雕着缠枝兰纹,“倒像是用兰草汁浸过的,摸起来都带着些凉意。”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猫叫,清越如银铃。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只通体雪白的猫正从芦苇丛中走出,毛色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是白帝白雍的本相。它轻盈地跳上竹车,用尾巴卷住缤若的衣袖,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少昊倒是比你还急着见人。”曦风望着那白猫,唇边笑意漫开,银饰随动作轻晃,“想来是闻着酒香了。”
缤若轻抚着白猫的背,眼底满是温柔:“它昨日就缠着我要尝新酒,我说要先送与公主和殿下,它竟闹了半宿。”说罢便取过酒壶,往白玉杯里斟酒,酒液呈琥珀色,倒入杯中时泛起细密的泡沫,香气瞬间漫开,混着荷香与兰香,格外醉人。
苒苒执起一杯,放在鼻尖轻嗅:“果然有冰泉的清冽,又带着桂蕊的甜香,”她抬眼看向曦风,步摇上的珍珠映着晨光,“兄长觉得,比你北方的雪酿如何?”
曦风刚饮了一口,闻言挑眉:“各有千秋,”他放下酒杯,银饰在晨光中闪了闪,“不过这酒里若再添些冰莲汁,怕是更合我意。”
缤若轻笑:“殿下这是又想邀我们去北方看冰莲了?”她将另一杯酒递与朴水闵,“正好我新得些蓝银草的种子,若种在冰泉边,说不定能开出异色的花来。”
白猫忽然跳下竹车,朝着茉莉花海的方向跑去,尾尖在草地上划出一道白影。缤若望着它的背影笑道:“许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少昊素来对这些花草精灵好奇。”
苒苒望向花海深处,晨雾已散尽,露出成片洁白的茉莉,在阳光下像落了满地的星子。“不如去那边坐坐?”她执起折扇轻摇,扇面上的玉兔仿佛也染上了花香,“正好尝尝这酒,再听缤若说说蓝银草的故事。”
曦风颔首,率先迈步朝花海走去,白袍在花丛中起伏,像一朵流动的云。苒苒与缤若并肩跟上,白裙与兰色衣裙交相辉映,朴水闵捧着酒壶紧随其后,熹黄色身影在花海中格外亮眼。远处的画舫仍泊在水面,橹声歇了,只余下江风拂过花海的轻响,和偶尔传来的猫叫,在晨光里悠悠荡开。
茉莉花海深处藏着一方青石坪,坪边生着几丛蓝银草,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流转,像缀了串碎钻。白帝白雍已化为人形,正倚着棵老梧桐翻弄手中的锦囊,白色锦衣上绣着的白猫纹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衣料上跃下来。
“少昊这锦囊里,又收了什么宝贝?”曦风在青石上坐下,白袍铺开如流云,鬓边银饰被阳光照得发亮,“方才见你追着只蓝蝶跑,莫不是把它收进去了?”
白雍抬眼时,眼尾的笑纹里盛着晨光:“那蝶是极南之地的荧光蝶,翅膀能随心境变色,”他打开锦囊,一只巴掌大的蓝蝶扑棱棱飞出,翅膀在阳光下泛着虹彩,“想着苒苒或许喜欢,便捉来瞧瞧。”
苒苒正逗着蝶儿玩,白裙被蝶翅带起的微风拂得轻颤,步摇珠花叮当作响:“这蝶儿倒比广寒宫的玉兔还灵动,”她指尖轻点蝶翼,蝶儿竟停在她指上,翅膀渐渐褪成月白色,“你瞧,它竟知道我喜欢素净颜色。”
朴水闵已将酒壶和杯盏摆好,熹黄色裙摆扫过青草,惊起几只蚱蜢。“仙子快尝尝这个,”她递过一碟蜜饯,“这是用方才摘的莲蓬心腌的,公主说比莲米多了层回甘。”
兰花仙子缤若拈起一枚尝了,素兰色衣袖滑落肘间,露出皓腕上的兰草纹银镯:“果然清冽,”她望向白雍,眼底笑意温柔,“比你昨日非要我尝的那坛桃花酿,倒更合时宜。”
白雍闻言轻笑,伸手折了支茉莉簪在缤若鬓边:“那桃花酿是给凡人姑娘喝的,哪及得上你这兰酒配得上仙子?”他转头看向曦风,“说起来,前日听闻北方冻土下长出了千年冰笋,据说熬汤能治百病,要不要同去瞧瞧?”
曦风正望着那只荧光蝶,蝶儿已飞到他肩头,翅膀又变回最初的靛蓝色。“冰笋倒是稀罕物,”他指尖轻触蝶翅,银饰轻响与蝶翅振声相和,“不过要等下月北极星最亮时去采才好,那时冰笋里会凝着星子的精华。”
苒苒忽然指着花海边缘:“你们看,那里好像有光。”众人望去,只见一片茉莉花丛中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发光。荧光蝶忽然振翅飞去,停在那片白光上方,翅膀瞬间变得炽白。
“莫不是有什么灵物?”白雍站起身,白色锦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我去瞧瞧。”他迈步走向那片花海,衣袂扫过茉莉花枝,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
缤若也随之站起,素兰色衣裙与白雍的白衣相映,像兰草依着白玉:“小心些,这花海底下原是处古祭坛,怕是有禁制。”
曦风与苒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好奇。“走吧,”曦风起身,白袍在花丛中划出一道白影,“看看是什么东西,竟能引动荧光蝶的灵识。”
苒苒执起折扇跟上,白裙与曦风的白袍在花海中起伏,像两朵流动的云。朴水闵捧着酒壶紧随其后,熹黄色身影在一片素白与湛蓝中,格外鲜活。远处的江风仍在吹,带着荷香与酒香,漫过花海,漫过众人的衣袂,在阳光下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山道覆着层薄雪,被月光照得像铺了层碎银。两侧的松树缀满雪团,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在枝桠上发出轻响,惊得藏在树洞里的松鼠探出头,黑亮的眼睛在夜色里闪了闪。曦风立在转角处,白袍上落着几片松针,衣摆扫过积雪时,扬起的雪沫子在月光里旋了旋,像细碎的星子。
“殿下,前边就是望月台了。”侍仆徐谦捧着件狐裘赶来,靴底碾过冻硬的雪粒,发出咯吱声响,“公主说在那边等您,说是带了新酿的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