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479章 78 笑着跟我挥了挥手走更远

第479章 78 笑着跟我挥了挥手走更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曦风回首时,眉峰在月光下舒展得柔和,像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苒苒倒是会挑地方,”他唇边笑意漫开,混着松风的清冽拂过来,“这望月台的月色,比广寒宫的更添几分野趣。”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指尖拂过肩头的落雪,雪粒触到温热的指尖便化了,留下几点湿痕。

文侍女倾如展开手中的星图,借着月光细看:“今夜北斗偏西,正是公主本命星最亮的时候,”她指尖点向图中一颗星子,“方才听朴水闵说,公主特意在台边挂了七星灯,说是照着路好走些。”

武侍女司音握紧腰间佩剑,目光扫过幽深的林道:“方才见林子里有影子晃,许是山中精怪,殿下要不要属下先去清一清?”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鸮啼,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清晰。

曦风轻笑出声,银饰在月光里晃出冷冽的光:“不过是些怕人的小精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躲着罢了。”他转身时白袍扫过松枝,带起一阵雪雾,“苒苒定是等急了,那梅子酒若是温过了头,可就失了清冽滋味。”

三位鹤羽仙人中的衷一愫化作人形跟上,丹顶鹤特有的白羽在发间若隐若现:“属下刚去探了路,望月台的石桌上摆着个暖炉,想来公主早把酒温上了。”他说话时,袖中飞出几片鹤羽,在曦风身后化作引路的光点,沿着山道向前延伸。

曦风踏着月光前行,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响,像与远处的松风相和。白袍在夜色里起伏,如同一朵流动的云,偶尔有松针落在肩头,又被他抬手拂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山间的月色。

“兄长倒是慢得很。”前方望月台传来苒苒的声音,混着银铃般的轻笑,“再不来,这梅子酒可要被朴水闵偷喝光了。”

曦风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道弯时,望见望月台的石桌上果然亮着盏七星灯,灯影里立着个白裙身影,正是苒苒。他唇边笑意更深,眉峰在月光下愈发柔和,袍角扫过低矮的灌木丛,带起的雪沫子落在靴边,旋即被月色吞没。靴声在寂静的山道里渐渐远去,连带着衣袂拂过枝桠的轻响,也慢慢没入更深的暮色里,只余下七星灯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

望月台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亮,石桌中央的暖炉正燃着银骨炭,火苗舔着炉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三只玉杯烘得温热。苒苒正倚着栏杆望月亮,白裙上的银线绣纹在月光里流转,仿佛广寒宫的桂树影投在了衣上。见曦风走来,她转身时步摇珠花轻晃,细碎的光落在唇边的笑意里。

“兄长可算来了,”她抬手示意朴水闵斟酒,白瓷壶嘴流出的酒液泛着琥珀光,“这梅子酒是用去年霜降前摘的青梅酿的,埋在松树下足有一年,你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更醇厚。”

朴水闵捧着酒杯上前,熹黄色裙摆在石板上扫过,带起的细雪粒落在暖炉边,瞬间化作水汽。“公子快趁热喝,”她把杯子递到曦风面前,鼻尖被炉火烧得微红,“公主说这酒要配着刚烤的栗子才好,我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曦风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晃了晃,酒液里的月影便碎成一片银鳞。“松树下埋酒,亏你想得出来,”他饮了一口,目光落在石桌旁的竹篮里,里面盛着些带壳的栗子,壳上还沾着黑灰,“这栗子倒是烤得正好,壳裂得匀,定是朴水闵守在火堆边翻了许久。”

朴水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抠着裙角的绣纹:“公主说烤栗子要不停地翻,不然会焦,我守着烤了半个时辰呢。”

苒苒轻笑出声,执起一颗栗子,指尖轻巧地剥去外壳,露出金黄的果肉:“你听他的,他是故意逗你呢。”她把栗子递到曦风面前,步摇上的珍珠在月光里闪了闪,“前日去广寒宫,见玉兔们在捣新的桂花膏,说是加了些星辰砂,涂在身上会有星光,要不要去瞧瞧?”

曦风正剥着栗子的手顿了顿,眉峰在月光下舒展如远山:“星辰砂倒是稀罕物,”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峦,雪线在夜色里像一道银带,“不过北方的冰原上,此时该有极光了,比星辰砂更绚丽,要不要去看看?”

“极光?”苒苒眼中亮起光,白裙随着前倾的动作轻晃,“就是那种能在天上铺开七彩光带的奇景?我只在星图上见过,说是要在极夜时才会出现。”

“正是,”曦风点头,白袍的衣摆扫过地面的积雪,发出沙沙的轻响,“再过几日便是极夜,那时冰原上的极光会映着冰笋,连空气里都会飘着光屑,比广寒宫的月色还美。”

远处忽然传来松枝断裂的轻响,一只松鼠叼着颗栗子从树后窜出来,见了人又慌忙躲回树洞,蓬松的尾巴在雪地上扫出一道浅痕。曦风望着那团毛茸茸的影子,唇边笑意混着松风漫过来:“这小东西倒是机灵,闻着栗子香就来了。”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栗子壳,“剩下的壳扔去那边,给它当窝垫着也好。”

朴水闵立刻拎起竹篮,朝着松鼠躲着的松树走去,熹黄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苒苒望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曦风,目光里映着暖炉的火光:“那极光真有你说的那么美?”

曦风执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月光落在他舒展的眉峰上,像覆了层薄霜:“去看看便知,”他站起身,白袍在月光里漾开一片白影,“不过要先往南走,去邀缤若和少昊,他们定也想瞧瞧这奇景。”

苒苒也随之站起,白裙与曦风的白袍在月光里相衬,像两朵并蒂的雪莲。“走吧,”她拎起暖炉边的披风,上面绣着的北斗七星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正好让他们也尝尝这梅子酒,再晚些,栗子可就凉透了。”

两人并肩走下望月台,靴底踏碎的月光在身后一路铺开,偶尔有衣袂扫过枝桠的轻响,混着远处松风,慢慢没入更深的暮色里,只余下暖炉里的炭火,还在望月台上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睡去的星子。

下山的路被月光浸得愈发莹白,道旁的矮松结着冰棱,风过时叮咚作响,像谁在暗处拨弄玉磬。曦风走在最前,白袍下摆扫过覆雪的石阶,扬起的雪尘在月光里旋成细小的银环。他忽然顿住脚步,回首时望见苒苒正弯腰拾着什么,白裙铺在雪地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雪莲。

“捡这冰棱做什么?”他眉峰微扬,唇边笑意混着松风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似要拂去肩头新落的雪粒,指尖却在触到衣料时轻轻一顿。

苒苒举起手中的冰棱,棱面折射的月光在她脸上跳动,步摇珠花随着抬头的动作轻晃:“你瞧这冰里冻着片松针,像不像广寒宫玉簪上的花纹?”她指尖轻抚冰棱,凉意顺着指缝漫上来,“朴水闵说要拿回去放在琉璃盏里,说是能映出七彩的光。”

朴水闵拎着竹篮快步跟上,熹黄色裙角沾了些雪沫,她凑近看那冰棱,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公主说得是,前日我在广寒宫见玉兔们玩的冰镜,就是用这样的冰棱磨的,能照见云层后面的星子呢。”

“这山里的冰带着松脂气,”曦风转身继续前行,靴底踏碎月光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比广寒宫的冰多了几分野趣,磨成镜子怕是能照见山精们的原形。”

话音刚落,道旁的树丛里忽然窜出只通体雪白的小兽,拖着条蓬松的大尾巴,见了人便慌忙躲回树后,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偷看。兰花仙子缤若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素兰色衣裙在雪地里像一抹融化的月光,她轻笑出声:“这是雪貉子,最是胆小,想来是被我们的脚步声惊着了。”

白帝白雍紧随其后,白色锦衣上落着几片雪花,他抬手摘下鬓边沾着的松针:“方才在山脚下见你们的灯影,便知是往这边来了,”他望向曦风手中的酒壶,“听闻苒苒酿了梅子酒,倒要讨一杯尝尝。”

苒苒笑着将酒壶递过去,白裙与缤若的兰色衣裙相擦,带起一阵清冽的香:“少昊兄倒是消息灵通,”她指了指朴水闵的竹篮,“还有烤栗子,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配酒正好。”

朴水闵连忙取出栗子,暖烘烘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雪貉子许是闻着香味,竟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小鼻子嗅了嗅。白雍抛过去一颗,小家伙叼住便窜回树丛,尾巴扫过积雪,留下道浅浅的痕。

“这小东西倒机灵,”曦风望着树丛的方向,眉峰在月光里舒展如远山,“前面岔路往南是去兰若寺,听说寺里的梅花开了,要不要绕道去看看?”

缤若眼中泛起笑意,素兰色衣袖拂过鬓边的墨兰:“梅花配梅子酒,倒是应景,”她看向苒苒,“听说兰若寺的住持新得了株绿萼梅,开得正盛呢。”

苒苒执起折扇轻敲掌心,步摇珠花叮当作响:“绿萼梅可是稀罕物,我在广寒宫都没见过,自然要去瞧瞧。”

众人顺着岔路转向南,靴声踏在雪地上,与松风、冰棱的轻响交织成一片。曦风的白袍在最前引路,衣袂扫过低矮的枝桠,带起的雪粒落在身后的月光里,旋即被夜色吞没。远处的寺庙隐约传来钟声,混着梅香漫过来,在更深的暮色里悠悠荡开。

兰若寺的红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泽,墙内的梅树探出几枝,疏影横斜间,绿萼梅的花瓣泛着玉色的光,与枝头未融的雪相映,倒像谁将碎玉撒在了枝头。寺门虚掩着,门环上的铜绿在月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轻响,惊得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这绿萼梅果然名不虚传。”苒苒立在梅树下,白裙被落梅拂过,沾了几片花瓣,步摇珠花轻晃,映得她眼底的光比花瓣更亮,“你瞧这花瓣边缘泛着青,倒像是用广寒宫的玉露浸过的。”

朴水闵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熹黄色衣袖与绿色花瓣相衬,格外鲜活:“公主,这花瓣摸起来绒绒的,不像普通梅花那么光滑。”她将花瓣凑近鼻尖轻嗅,“还有股淡淡的兰花香,莫不是与寺里的兰花种在一起,沾了香气?”

曦风正望着寺角的钟楼,白袍上落着的雪花已化了大半,衣摆扫过梅树下的积雪,扬起的雪粒沾在花瓣上,像缀了层细霜。“住持说这株绿萼梅是三百年前从极南之地移来的,”他转身时眉峰舒展,唇边笑意混着梅香漫过来,“那边的土壤里含着兰草的灵气,所以开出来的花带着兰香。”

兰花仙子缤若伸手轻抚梅枝,素兰色衣裙与绿萼梅相映,像兰草缠上了玉树:“难怪如此,”她指尖触到花瓣上的雪粒,雪融后留下的湿痕在花瓣上洇开,“这花的根须里定是藏着兰草的精魂,不然怎会有这般清冽的香。”

白帝白雍倚着寺门,白色锦衣上沾了片红梅瓣,倒比寻常的点缀更添几分意趣。“寺里的僧人说,这梅树夜里会发光,”他望着枝头的绿萼梅,眼尾的笑纹里盛着月光,“说是花瓣吸收了星月的精华,到了子时便会泛出微光,像挂了满树的绿玉灯。”

“竟有这般奇事?”苒苒眼中亮起光,白裙随着前倾的动作轻晃,“那我们可要等一等,瞧瞧这绿玉灯是什么模样。”

朴水闵已从竹篮里取出酒壶和杯子,暖炉里的炭火仍旺,将梅子酒温得正好。“公子仙子们先喝些酒暖暖身子,”她把酒盏递过去,指尖被炉火烧得发红,“我去问问住持,能不能借个院子,若是梅树真发光,在院子里瞧着更清楚。”

曦风接过酒盏,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晃动,酒液里的梅影碎成一片:“去吧,告诉住持不必特意张罗,我们只是来赏梅的。”他饮了口酒,目光落在枝头最盛的那簇绿萼梅上,“等看过了发光的梅树,我们便往北去,正好赶上极夜的极光。”

苒苒执起酒杯与他相碰,清脆的响声惊得几只夜鸟从树间飞起,翅膀带起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白裙上,像撒了把碎玉。“说好了,”她唇边的笑意漫过眼角,“若是极光有这绿萼梅一半美,我便把广寒宫的玉兔带来几只,让它们也开开眼界。”

远处的钟楼传来二更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漫开,惊得梅枝上的雪又簌簌落下。曦风望着月光里的绿萼梅,眉峰在夜色里愈发柔和,白袍的衣袂被风拂起,扫过梅枝时带起一阵落梅,与远处的钟声、近处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慢慢没入更深的暮色里。

子时的梆子声刚从寺内传来,梅树忽然泛起微光。起初只是花瓣边缘镀了层银,渐渐地,整朵花都亮了起来,绿萼泛着温润的玉色,连枝头的积雪都映得透明,像一串串倒挂的琉璃。几只夜蛾被光吸引,围着花枝翩跹,翅尖扫过花瓣时,带起的光屑在空中旋了旋,缓缓落下。

“果然发光了!”朴水闵捧着暖炉凑近些,熹黄色衣袖被光映成浅金,她指着最高处的那簇花苞,“你看那未开的,像裹着层绿纱灯,比广寒宫的宫灯还好看。”

苒苒立在梅树下,白裙被绿光染得泛着青,步摇珠花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花影轻轻晃动。“这光倒不刺眼,”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发光花瓣,指尖触到的地方,光屑便顺着指缝流走,“倒像是把星月的光揉碎了,藏进了花瓣里。”

曦风望着树顶的微光,白袍被映得泛起淡淡的绿,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拂过肩头,将一片沾着光屑的落梅掸开。“住持说这梅树每百年才会发光一次,”他唇边笑意混着梅香漫过来,眉峰在绿光里舒展如被晨雾笼罩的远山,“我们来得巧,正好赶上它最亮的时候。”

兰花仙子缤若伸手轻触梅枝,素兰色衣裙与绿光相融,像浸在水中的兰草。“你瞧这树皮上的纹路,”她指尖划过树干,那里隐约有微光流动,“倒像是有脉络在里面,光就是顺着这些脉络爬满枝头的。”

白帝白雍忽然指向院墙角落,那里的几株红梅也泛起了淡淡的粉光,虽不及绿萼梅明亮,却像燃着的小火苗,暖融融的。“原来不止绿萼梅会发光,”他白色锦衣上落着的绿萼花瓣,在粉光里泛着奇异的色泽,“许是这寺里的土壤藏着什么灵物,连普通梅花都沾了灵气。”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不知何时溜进了院子,正是白雍的本相,它轻巧地跳上梅树枝桠,尾巴扫过发光的花瓣,带起一阵光雨。白雍轻笑:“少昊倒是比我们会玩,竟跑去枝头打滚了。”

朴水闵忽然指着空中,那里的光屑聚成了小小的光带,随着风缓缓飘向寺外。“那些光屑要去哪里?”她眼中满是好奇,熹黄色身影在光带里穿梭,像追着萤火虫的孩童。

“许是要回星月那里去,”曦风望着光带消失的方向,月光与梅树的光在他脸上交织,“就像游子总要归家,这些光屑也该回到它们来的地方了。”

苒苒执起折扇轻摇,扇面上的玉兔仿佛也被光映活了。“既是如此,我们也该启程了,”她望向寺外的山道,那里的月光仍像铺着银,“再晚些,怕是赶不上北方的极光了。”

众人顺着光带消失的方向走出寺门,绿萼梅的微光在身后渐渐淡去,只余下零星的光屑在空中飘着,像不肯熄灭的星子。曦风的白袍在最前引路,衣袂扫过带霜的枝桠,发出轻微的声响,旋即被更深的暮色吞没,只余下靴底踏碎月光的轻响,在寂静的山道里慢慢远去。

离开兰若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山道上的薄雪被晨光染成金红,像铺了层融化的琥珀。曦风走在最前,白袍上沾着的梅光屑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衣摆扫过结霜的草叶,带起的露珠滚落,在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前面那片松林后,该有处山泉。”他忽然顿住脚步,回首时眉峰舒展,晨光漫过他的侧脸,将鬓边银饰照得格外清亮,“徐谦说那里的泉水能直接饮用,带着松针的清味。”

苒苒加快脚步跟上,白裙被晨光镀上层金边,步摇珠花轻晃,映得她眼底的笑意也泛着暖。“正好渴了,”她望着远处松林间隐约的水汽,“朴水闵的竹篮里还有些烤栗子,就着泉水吃,定比暖炉边的更清口。”

朴水闵果然从篮中取出油纸包,熹黄色裙摆在晨光里像朵向日葵。“公子公主快尝尝,”她递过栗子,指尖还留着炭火的温度,“这栗子凉了些,倒更甜了,像裹了层蜜。”

曦风接过栗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捏,壳便裂开,露出金黄的果肉。“这山泉据说是从北极冰原流过来的,”他咬了口栗子,目光望向松林深处,“所以带着些冰泉的冽,配栗子正好解腻。”

穿过松林,果然见一方青石池,泉水从石缝中涌出,咕嘟咕嘟冒着泡,水面浮着几片松针,被泉水推着打转。兰花仙子缤若掬起一捧水,素兰色衣袖沾了水汽,愈发显得莹润:“果然清冽,”她饮了口,眼底笑意温柔,“比我兰谷里的泉水多了几分筋骨,像是从岩石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白帝白雍已化为人形,正蹲在池边看水里的游鱼,那些鱼通体透明,只有鳞片泛着银光,见了人影便聚过来,啄着他垂在水面的指尖。“这鱼倒稀奇,”他白色锦衣的下摆沾了水,却毫不在意,“竟不怕人,许是常被寺里的僧人喂食。”

忽然有片松针落在水面,激起一圈涟漪,透明鱼群受惊般散开,旋即又聚拢,像一团流动的银。朴水闵看得入了神,熹黄色身影蹲在池边,手指轻点水面,引得鱼群又围过来。

“再往前走,翻过那道山梁,就能看见官道了,”曦风望着远处的山影,晨光在他白袍上流动,“那里该有驿站,我们可以借几匹快马,这样不出三日就能到北方冰原。”

苒苒用泉水洗了洗手,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晨光里像碎钻:“我还从没骑过马呢,”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步摇珠花轻颤,“广寒宫只有玉兔拉的车,慢是慢了些,却稳当,不知骑马是什么滋味。”

“比坐车有趣多了,”曦风唇边笑意漫开,混着松泉的清冽拂过来,“快马时风从耳边过,像要把人卷进云里,比你扇子里的风畅快十倍。”

缤若已整理好裙摆,素兰色身影在晨光里像株临水的兰草:“那便快些走吧,”她望向山梁,“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快马,能赛过风的速度。”

众人顺着泉边的小径往山梁去,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曦风的白袍在最前飘动,衣袂扫过带露的草叶,发出细微的声响,与泉声、松风交织在一起,慢慢没入渐亮的天光里,只余下透明的鱼群,还在池里追逐着那片打转的松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