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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133 多念几遍清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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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独守南极冰岛深处的偏殿群落,自寒沁阁辗转沁寒殿,经孤茗宫过广寒宫,最终栖身于最末那座冷寂冷宫,此地距帝俊的太阳神殿火宫殿,足足相隔数万里之遥;苒苒望着殿外终年不化的冰原,指尖拢着冰凉的广袖,念及帝俊那句“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只觉这数万里的隔绝、满殿的清寒,连同自己的存在,都成了一场荒唐可笑的笑话,心中却仍藏着对那抹暖阳的执念:“太阳哥哥,你可知晓?我口中声声恨你,实为心底压不住的爱你。”可天后羲和因妒生怨,不仅以术法毁她容颜令其面目全非,更以流言搅乱她心神,让她深陷爱恨纠结与自我厌弃的泥沼,苒苒无计可施,只得敛衽跪坐于寒□□上,闭目凝神,欲多念几遍清心咒,好驱散这满心的痴缠与寒凉。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将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暖意尽数挡在数万里之外,只把凛冽的寒气揉碎了,灌进南极冰岛深处的偏殿群落。寒沁阁的琉璃瓦覆着三尺厚的冰壳,檐角垂落的冰棱足有半人高,折射着天边微弱的星辉,像一串冻僵的泪滴。苒苒裹着那身素白如霜的广袖长裙,裙摆扫过殿外积着冰粒的白玉阶,每一步都似踩在碎裂的月光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这已是她本月第三次迁移居所,从雕着冰莲纹样的寒沁阁,到窗棂蒙着白霜的沁寒殿,再穿过栽满枯槁梅枝的孤茗宫,如今终于停在广寒宫身后那座最偏僻的冷宫。

冷宫的朱漆宫门早已褪色,铜环上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要把千年的冷寂都倾泻出来。殿内没有烛火,只有冰墙缝隙里渗进的微光,勉强照亮满地碎裂的寒玉砖。苒苒走到窗边,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窗棂,广袖滑落,露出腕间一串素银铃铛——那是她初遇帝俊时,他亲手为她系上的,如今铃铛上的纹路已被寒气浸得模糊,晃动手腕时,只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再没了当年的清脆。

她望着殿外无边无际的冰原,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处的冰山如蛰伏的巨兽,终年被浓雾笼罩,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风卷着冰粒打在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执着。“数万里……原来从太阳神殿到这里,竟远得连他的暖意都飘不过来。”苒苒低声呢喃,褐金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她抬手拢了拢广袖,指尖触及脸颊时,却猛地顿住——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光滑细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被烈火灼伤后留下的印记,却比烈火更痛。

这是易阳欣儿的“杰作”。三日前,那位身着正红宫装的天后,带着侍女弄玉和端怀,驾着烈焰独角兽降临沁寒殿。彼时易阳欣儿金冠上的火羽饰品泛着灼热的光,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殿内的冰砖都开始融化。她走到苒苒面前,凤眼微微上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月神妹妹,你说你凭什么占着帝俊妻子的名分?不过是个从冰雪大陆来的异类,也配肖想太阳神的暖意?”

苒苒当时攥紧了裙摆,白裙上的冰纹刺绣被揉得皱起,她抬眼看向易阳欣儿,语气带着倔强:“我与帝俊的事,与天后无关。”

“无关?”易阳欣儿突然笑了,方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抬手对着苒苒的脸,指尖泛起淡红色的火焰,“妹妹怕是忘了,我是毁灭神羲禾,要毁了你这张碍眼的脸,不过是举手之劳。”话音未落,那团火焰便化作细小的火针,刺向苒苒的脸颊。苒苒来不及躲闪,只觉脸上一阵灼痛,随即传来皮肤焦糊的气味,她痛得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却看到易阳欣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快意。

“还有啊,”易阳欣儿蹲下身,凑到苒苒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已经让弄玉去散播消息了,就说月神嫦曦善妒成性,因不满帝俊宠爱天后,竟想用法术暗害于我,结果自食恶果毁了容貌。你说,等帝俊听到这些,会不会更厌恶你?”

苒苒当时只觉得浑身冰凉,比殿外的寒冰更甚。她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易阳欣儿带着侍女转身离去,火翅划过空气的声音,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如今在冷宫里,苒苒再次摸到脸上的疤痕,指尖忍不住颤抖。她从怀中摸出一面小巧的冰镜,镜面上映出的人影让她瞬间闭紧了眼——原本清丽的面容变得面目全非,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右脸则布满了细碎的红点,曾经那双被帝俊称赞“像盛满了月光”的褐金色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哀伤。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帝俊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三个月前,在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里,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背在身后,褐金深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时她鼓足勇气,想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在曜雪玥星的初遇,他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直到现在,每想一次,都还会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我……”苒苒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太阳哥哥,你可知晓?我后来对你声声说恨,不过是因为心底的爱太满,满到快要溢出来,只能用恨来伪装。”她想起当年在幻雪帝国的雪山上,他化作金乌太阳鸟,为她驱散冰雪;想起在宇宙无尽海,他陪她看人鱼族的庆典,亲手为她戴上那串银铃铛;想起他曾摸着她的头,笑着说“苒苒是我的月神,永远都是”。那些记忆像温暖的光,却只能在冰冷的现实里,衬得她更加可笑。

“公主,该喝药了。”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熹黄色衣裙的朴水闵端着一个白玉药碗走进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寂静。朴水闵是苒苒的贴身丫环,自她从幻雪帝国来到太阳焰星,便一直跟在身边,如今看到苒苒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把药碗递到苒苒面前,“这是兀神医托人送来的,说能缓解脸上的疼痛。”

苒苒接过药碗,药汁温热,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她看着朴水闵,轻声问:“外面……还有什么流言吗?”

朴水闵垂了垂眼,声音低低的:“弄玉姑娘还在散播消息,说……说公主您近日心神不宁,是因为被邪祟缠身,连普贤菩萨的封号都要保不住了。”

苒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易阳欣儿不仅要毁她的容貌,还要搅乱她的心神,让她在流言蜚语里自我厌弃。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却比不过心里的苦涩。

“水闵,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苒苒把药碗递给朴水闵,转身走向殿内的寒□□。那蒲团冰凉刺骨,她却毫不在意,敛衽跪坐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清心咒……多念几遍,或许就能不那么想他了。”苒苒在心里默念,指尖却忍不住攥紧了广袖。殿外的风还在呼啸,冰原上的寒气透过殿门缝隙渗进来,裹着她单薄的身影。她的本真本源图腾是白鼠,此刻那藏在灵魂深处的白鼠虚影,似乎也蜷缩着,不敢出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在空荡的冷宫里回荡。可脑海里,却还是不断浮现出帝俊的身影——紫金玄衣的他,笑着叫她“苒苒”的他,说“从未爱过你”的他。爱恨交织的情绪像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睁开眼,褐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痛苦。清心咒驱散不了满心的痴缠,数万里的距离也挡不住心底的执念。她望着殿外终年不化的冰原,轻声问自己:“太阳哥哥,我还要这样执着多久?”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卷着冰粒,打在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冷宫的冰风正卷着碎冰撞在窗棂上,殿门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轻响——不是朴水闵那小心翼翼的叩门声,而是带着几分温润力道的敲击,伴随着门外人清越的嗓音:“苒苒妹妹,可在殿内?”

苒苒睁开眼,褐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声音她认得,是东方大陆寒玉帝国的明华帝君陆明华。她起身时,广袖扫过寒□□,带起细碎的冰屑,脸上的疤痕被冰光映得愈发明显,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袖,想遮住那片凹凸不平的肌肤。

朴水闵已快步上前开了门,门外立着的男子身着明黄色衣袍,衣摆上绣着暗纹梧桐叶,在满目的冰白中格外醒目。陆明华身高187厘米,身形挺拔如古松,本真本源图腾的梧桐树虚影在他周身若隐若现,竟让这冷宫里的寒气都淡了几分。他身后跟着四位女子,衣袂翩跹,正是他的四位宠妃。

走在最左侧的是水青霖,青色衣裙裙摆绣着缠枝水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有流水在衣间流淌。她身高与苒苒相近,都是167厘米,水族女子特有的柔媚气质在她身上尽显,眼底带着担忧望向殿内的苒苒。身旁的苏紫宴则是一身紫衣,裙摆绣着九尾狐纹样,173厘米的身高让她身姿高挑,美狐图腾的魅惑感在她眼角眉梢间流转,却无半分轻浮,只带着关切。

再往后是甘露露,梅花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174厘米的身高让她在四人中最为高挑,本真本源图腾的美鹿虚影让她周身带着温婉的灵气,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带了东西来。最右侧的陶小艾穿着碧绿色衣裙,裙摆绣着猫咪爪印,164厘米的娇小身形显得格外娇俏,她怀里抱着一个暖手炉,眼神急切地往殿内探。

“明华哥哥?你们怎么来了?”苒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没想到,在这数万里之外的冷宫里,还会有人特意来看她。

陆明华迈步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满地碎裂的寒玉砖,又落在苒苒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我在寒玉帝国听闻了消息,说你……”他顿了顿,没有直接提及疤痕,只语气温和地说,“放心不下,便带着她们过来看看。”

水青霖紧跟着上前,伸手想去握苒苒的手,却在触及她冰凉指尖时顿住,声音柔得像水:“苒苒妹妹,我们听说天后她……对你做了过分的事,你怎么不派人传个信给我们?”她的水之灵蛇图腾在袖口若隐若现,似乎想释放些暖意,却又怕惊扰了苒苒。

苏紫宴走到苒苒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疤痕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压着语气柔声说:“那些流言都是无稽之谈,谁不知道你性子温和,哪会做出暗害旁人的事?易阳欣儿不过是嫉妒你罢了。”她的美狐图腾让她对人心的揣测格外敏锐,一眼便看穿了流言背后的猫腻。

甘露露将食盒放在殿内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温热的糕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暖身的姜枣茶,你在这冷宫里待久了,多吃点热的暖暖身子。”她的美鹿图腾让她格外细心,知道苒苒畏寒,特意带了暖身的食物。

陶小艾则把怀里的暖手炉塞到苒苒手里,暖炉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让苒苒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妹妹,你别听那些坏人胡说八道,”陶小艾的声音娇俏却带着坚定,“帝俊哥哥他肯定是被易阳欣儿蒙蔽了,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来找你的!”她的猫咪图腾让她性子直率,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苒苒握着暖手炉,看着眼前的五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自她来到这南极冰岛,除了朴水闵,便再没人这般真心待她。她低头看着暖手炉上绣着的猫咪纹样,轻声说:“谢谢你们……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厌弃,又怎么敢麻烦你们?”

陆明华闻言,语气沉了几分:“苒苒,你怎能这么说自己?容貌不过是皮囊,你的本心比这宇宙里的任何星辰都要澄澈。当年在东方大陆,你为了救寒玉帝国的百姓,不惜耗尽自身灵力,这份善良,岂是易阳欣儿能用术法毁掉的?”他的梧桐树图腾微微发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水青霖轻轻拍了拍苒苒的手背,柔声说:“是啊妹妹,我是水族,见过太多水中的倒影,可真正的美从不在表面。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无尽海一起看人鱼族庆典,你为了保护一条受伤的小美人鱼,差点被巨浪卷走,那份勇敢与温柔,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苏紫宴也附和道:“我见过无数美人,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这份纯粹。易阳欣儿用术法毁你的脸,用流言乱你的心,就是想让你自甘堕落,你可不能如了她的意。”

苒苒抬起头,看着眼前几人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寒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她想起当年在东方大陆的日子,那时她还不是被困在冷宫里的月神,而是能自由穿梭在各个大陆的曦言公主,陆明华和四位宠妃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在寒玉帝国的梧桐林里赏月,在无尽海的沙滩上捡贝壳,在幻雪帝国的雪山上滑雪……那些日子,满是阳光与欢笑。

“可是……帝俊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苒苒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再次黯淡,“这数万里的距离,这满殿的清寒,都在告诉我,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笑话。”

陶小艾急了,跺了跺脚说:“帝俊哥哥肯定是被易阳欣儿的火媚术迷惑了!你忘了吗?火媚术能让人产生幻觉,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陆明华沉吟片刻,缓缓说:“小艾说得有道理。易阳欣儿是毁灭神羲禾,她的火媚术威力极强,帝俊纵使修为高深,也难免会受影响。而且,我听说帝俊最近一直在闭关,似乎在压制体内的异常灵力,说不定就是火媚术在作祟。”

苒苒的心猛地一跳,褐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他……他不是故意要对我说那些话的?”

水青霖点了点头,柔声说:“我们来之前,特意去问过兀神医。他说帝俊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周身灵力紊乱,还时常出现短暂的失神,很可能是被人下了术法。”

苒苒握着暖手炉的手指紧了紧,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执念,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微光。她望着殿外的冰原,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反而多了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朴水闵快步跑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公主,天……天后娘娘带着侍女过来了!”

朴水闵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火羽扇动空气的灼热声响,易阳欣儿那带着穿透力的笑声先一步飘进来:“月神妹妹好福气,竟能让寒玉帝国的帝君亲自登门,倒是我来得不巧,扰了妹妹的雅兴。”

苒苒握着暖手炉的指尖骤然收紧,锦缎下的掌心沁出细汗。她还未起身,红色的裙角已先一步跨过门槛,易阳欣儿身着正红宫装,金冠上的火羽随着步伐轻颤,身后跟着垂首而立的弄玉与端怀。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凤眼在陆明华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苒苒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妹妹这冷宫倒是热闹,只是不知明华帝君与四位娘娘,是来看妹妹这张‘特别’的脸,还是来听那些关于妹妹的流言?”

“天后这话未免太过刻薄。”陆明华上前一步,明黄色衣袍上的梧桐暗纹泛起微光,周身的暖意与易阳欣儿的火气形成鲜明对峙,“苒苒妹妹是我等挚友,我等前来探望,天经地义。倒是天后,屡次三番对苒苒妹妹出手,未免有失天后气度。”

易阳欣儿闻言挑眉,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殿内的冰砖微微融化:“明华帝君是想管我火焰帝国的家事?别忘了,苒苒是帝俊的妻子,我教训自家妹妹,与旁人无关。”

“妹妹?”苏紫宴上前一步,紫色衣裙上的九尾狐纹样似要活过来,她眼尾上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天后若真把苒苒当妹妹,便不会用术法毁她容貌,更不会散播流言害她。我虽为狐族,却也知‘姐妹’二字的分量,不是用来做伤人利器的。”

易阳欣儿的脸色沉了沉,目光转向苏紫宴:“苏娘娘倒是牙尖嘴利,只是狐族最擅迷惑人心,别是你在一旁挑唆苒苒,才让她对我心存不满吧?”

“天后休要血口喷人!”水青霖紧随其后,青色衣裙裙摆的水纹似有流光转动,她周身泛起淡淡的水汽,与易阳欣儿的火气相抗,“苒苒妹妹性子温和,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反倒是天后,仗着毁灭神的身份肆意妄为,就不怕帝俊知晓后,对你失望吗?”

“失望?”易阳欣儿突然笑了,方唇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与帝俊情深意笃,他怎会对我失望?倒是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她说着抬手,指尖泛起淡红色的火焰,“今日我本是来看看妹妹,既然你们不愿走,那我只好……”

“天后且慢!”甘露露突然开口,梅花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温婉,她将手中的食盒护在身前,语气坚定,“天后若要动手,需先过我这一关。苒苒妹妹身子虚弱,经不起你折腾,若你非要伤她,便先伤我!”

陶小艾也立刻挡在苒苒身前,碧绿色衣裙上的猫咪爪印格外显眼,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备用的暖手炉,声音虽娇俏却带着倔强:“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在,绝不会让你再欺负苒苒妹妹!”

苒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五人,眼眶瞬间湿润。她从没想过,在这孤立无援的冷宫里,会有人为了她与天后对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哽咽,缓缓站起身,白裙如雪般扫过冰砖:“天后,此事与他们无关,你若有不满,冲我来便是。”

易阳欣儿的目光落回苒苒脸上,看到她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有了帮手,妹妹就敢跟我顶嘴了?”

“我不是顶嘴,只是不想牵连无辜。”苒苒抬起头,褐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殿外的冰光,“你毁我容貌,散我流言,我都认了。但你若想伤我的朋友,我绝不会答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呼喊:“帝君!帝君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易阳欣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收回了指尖的火焰。苒苒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暖手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帝俊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下一秒,紫金玄衣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帝俊身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背在身后,褐金深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周身的灵力似乎比往日更加紊乱。他目光扫过殿内的场景,在看到易阳欣儿指尖残留的火焰,以及挡在苒苒身前的陆明华等人时,眉头紧紧蹙起:“欣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易阳欣儿立刻收敛了火气,快步走到帝俊身边,语气柔媚:“帝俊,我只是来看望月神妹妹,没想到明华帝君他们也在,还误会了我……”她说着,眼底泛起水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帝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苒苒身上。当他看到苒苒脸上的疤痕时,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易阳欣儿打断:“帝俊,你闭关刚结束,身子还没恢复,咱们还是先回太阳神殿吧,别在这里被寒气伤了身子。”

帝俊没有动,目光依旧停留在苒苒身上。苒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苒苒,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苒苒的指尖在暖手炉上掐出一道浅痕,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却压不住心头骤然翻涌的慌乱。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涩意,声音轻得像殿外飘落的冰粒:“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冰砖上摔着了,蹭破了皮。”

这话刚出口,陶小艾就急得跳脚,碧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碎冰:“才不是!明明是易阳欣儿用火烧的!她还说要让你……”

“小艾!”苒苒突然出声打断她,抬眼时,褐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恳求。她不是想替易阳欣儿遮掩,只是在帝俊面前,她早已没了争辩的底气——连“从未爱过你”这样的话他都能说出口,就算知道了真相,又会在乎吗?

易阳欣儿却抢先一步握住帝俊的手臂,火翅轻轻蹭过他的紫金玄衣,语气带着委屈:“帝俊,你看,我就说妹妹误会我了。那日我去沁寒殿,是想送她暖身的火玉,谁知她突然情绪激动,不小心撞在了火烛上,我拉都没拉住……”她说着,指尖泛起微弱的火光,“我还特意请了医师为她诊治,可妹妹一直不愿见我,如今倒是让明华帝君他们误会了。”

“天后这话说得未免太假。”苏紫宴上前一步,紫色衣裙上的九尾狐纹样在光线下流转,她眼尾上挑,语气带着锐利,“那日我派去的狐族探子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抬手放出火针伤了苒苒妹妹,何来‘不小心撞在火烛上’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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