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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192 没有一朵花长在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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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顺着她的话往帐篷外看,雪光透过焰丝布的缝隙渗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亮斑。忽然,秦弘基在外头轻唤:“大殿下,大殿下妃,月神殿下,极光来了。”

四人忙走出帐篷,刚站定,就见天边的粉紫渐渐漫开,接着是一抹亮绿,像谁用巨大的画笔在天幕上扫过。转瞬之间,绿、紫、粉、蓝各色光带在天上流转,有的像丝带般飘拂,有的像火焰般跳跃,连地上的白雪都被映得五彩斑斓。

丹朱在雪松上直拍翅膀,羽色在极光下变幻着光泽,竟与颜予瑛裙上的锦鸡纹几乎融为一体。易阳洛抬手护在颜予瑛身侧,怕她被雪风吹着,红衣的一角在光带里忽明忽暗:“听说极光下许愿最灵验。”

颜予瑛笑着拉住苒苒的手,又拽过易阳洛的腕子,三人的手在雪地里交握在一起。“那我就祝……”她话没说完,就被天边骤然炸开的亮蓝光芒打断,光带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苒苒望着漫天流转的极光,忽然觉得腕间的珍珠手链轻轻发烫——许是暖阳石的暖意透过绸带渗了进来。她低头看着手心里交错的温度,易阳洛的掌心带着红衣的热气,颜予瑛的指尖沾着蜜膏的甜香,而她自己的手心里,还留着烤冰晶果的余温。远处,秦弘基和鹰族子弟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与雪地里丹朱的啼鸣缠在一起,落在极光铺就的天幕下。

极光的光带在天幕上流转到最盛时,连空气里都像浮着细碎的光尘。颜予瑛忽然拉着苒苒往雪地里跑,橙裙裙摆扫过积雪,溅起细小的雪沫,像撒了把碎钻。“你看那片光!”她指着天边一道垂落的粉光,“像不像你广寒宫桂树上开的花?”

苒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粉紫色的光带垂在雪地上,竟真的与记忆里桂花盛放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她刚要开口,脚下忽然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身侧的易阳洛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掌心带着红衣被炭火烘出的暖意,指尖不小心蹭到她鬓边的暖玉簪,簪头的红宝石在极光下闪了闪。“北境的雪底下藏着冰碴,走慢些。”易阳洛的声音混在风里,竟比寻常温和些。

颜予瑛已蹲在雪地里,用手指画着圈:“咱们堆个雪兔子吧!丹朱刚才还追着雪兔跑呢。”她捏起一团雪,揉成圆滚滚的身子,又让易阳洛摘了两根雪松枝当耳朵。苒苒蹲在她身边,用指尖把雪兔的眼睛捏得更圆些,指尖的凉意很快被掌心的暖玉簪的余温驱散。

“我来给它安个尾巴。”易阳洛从袖中摸出块暖玉碎片——许是上次修玉簪时剩下的,他把碎片嵌在雪兔屁股上,玉片在极光下泛着柔光,倒真像条莹白的尾巴。颜予瑛看着雪兔,忽然笑出声:“你看它的耳朵,歪歪的,倒像商士奥家那只总打瞌睡的刺猬。”

远处的帐篷里,秦弘基正往火盆里添炭,焰丝布帐篷被炭火映得发红,与易阳洛的红衣、颜予瑛的橙裙在雪地里连成一片暖色调。丹朱从雪松上飞下来,落在雪兔的头顶,用喙轻轻啄了啄玉片尾巴,歪头似在打量这个新玩伴。

极光渐渐淡了些,天边透出浅浅的鱼肚白。易阳洛拍了拍身上的雪,红衣上沾的雪沫遇热化成水珠,顺着衣纹往下淌。“该回帐篷了,再待下去,苒苒妹妹的手该冻红了。”他说着先一步往回走,红衣的背影在渐亮的天色里,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颜予瑛拉着苒苒起身,见她手背上沾了点雪,便用自己的帕子细细擦着:“回去喝碗热蜜膏,我让秦弘基煮了焰谷的坚果粥,暖身子。”苒苒望着雪地里那只顶着丹朱的雪兔,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也像被炭火烘着,暖融融的。风从冰原上吹过,带着即将日出的暖意,远处的雪线尽头,已泛起淡淡的金光。

回到帐篷时,秦弘基已将坚果粥煮得冒了热气。陶碗里盛着糯白的粥,上面撒着焰谷特产的金沙果仁,甜香混着米香漫在暖融融的空气里。颜予瑛先端了一碗递给苒苒,碗沿烫得她指尖微缩,却还是笑着说:“快趁热喝,这粥里放了西烨托人捎来的暖阳花粉,喝下去从里暖到外。”

苒苒吹了吹粥面,勺起一口,果仁的脆香混着米的软糯在舌尖散开。抬眼时,见易阳洛正用银勺将自己碗里的果仁拨给颜予瑛,红衣的袖口搭在膝头,露出小臂上隐约的金乌图腾——许是帐篷里太暖,他额角沁了层薄汗,颜予瑛便用自己的帕子替他轻擦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北境的日出该比咱们皇都的更壮观。”颜予瑛忽然望向帐篷外,雪地里已能看见淡淡的金光,“听说太阳刚出来时,会把冰原照得像铺了层碎金,连雪粒都能反光。”

易阳洛放下粥碗,起身掀了掀帐篷帘:“确实快了。秦弘基说东边的冰崖是看日出最好的地方,咱们去那边等。”他说着又拿起苒苒的银狐披风,替她披在肩上,“外头风还硬,把领口系紧些。”

三人走到冰崖边时,天边的金光已漫开大半。颜予瑛拉着苒苒站在崖边的避风处,橙裙被风掀起,与她怀里丹朱的赤羽相映,倒像崖边开了朵会动的花。易阳洛站在两人身侧,红衣在晨光里泛着亮,他抬手挡在苒苒眼前:“太阳出来时会晃眼,等它再高些再看。”

话音刚落,远处的雪线尽头忽然跃出一点金红,像谁把烧红的炭块抛在了冰原上。转瞬之间,那金红便漫成了半个圆,光芒穿透云层,将冰崖的影子拉得老长。雪地里的冰晶果壳、帐篷的焰丝布、甚至连丹朱的羽毛上,都镀上了层暖金。

“你看那光!”颜予瑛指着冰崖下的雪原,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千万点碎光,竟比昨夜的极光更耀眼,“倒像把整个太阳焰星的光都揉碎了撒在这了。”

苒苒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忽然觉得腕间的暖阳石锦囊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看,锦囊上的金乌纹样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而指尖的暖玉簪,正映着阳光,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月牙形的光斑。风从冰崖上吹过,带着雪的清冽和阳光的暖意,远处传来鹰族子弟们的欢呼,丹朱在颜予瑛怀里振了振翅膀,啼鸣清亮,像在应和着天边的朝阳。

日出的金光把冰崖染成暖红色时,秦弘基捧着个木盒过来了。盒盖一打开,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绒,放着三串晶莹的冰挂——是他清晨在雪松枝上采的,每串都串着七颗冰珠,阳光透过冰珠,在地上投出七彩的光斑。“鹰族的老人们说,北境的冰挂能留住晨光。”秦弘基把冰挂分给三人,“挂在衣襟上,走夜路时能映出点光。”

颜予瑛立刻把冰挂系在自己的橙裙襟上,冰珠贴着衣料上的锦鸡纹,倒像给那只锦鸡衔了串星子。“你看苒苒妹妹的。”她拉过苒苒的手,见那冰挂系在月白裙的银莲纹旁,冰的清透与银线的亮泽缠在一起,“倒比广寒宫的玉饰还好看。”

易阳洛把冰挂别在红衣的领口,冰珠垂在锁骨处,遇着他身上的热气,竟慢慢沁出细小的水珠。“该准备回去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已升得老高,冰原上的雪开始微微融化,“再晚些,雪羽鹰的翅膀容易沾湿。”

收拾帐篷时,颜予瑛忽然发现雪地里那只雪兔的玉片尾巴不见了。“许是被雪埋了。”易阳洛蹲下身扒了扒雪,指尖触到块冰凉的东西,竟是那玉片——上面还沾着几根丹朱的羽毛。他把玉片递给苒苒:“带着吧,北境的冰养过的玉,比寻常的更润些。”

雪羽鹰振翅起飞时,苒苒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冰挂。阳光穿过冰珠,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腕间的珍珠手链和红绸带缠在一起,暖玉簪的柔光透过发丝落在颈间。颜予瑛在旁指着下方的雪原,那里的雪被太阳晒得发亮,像铺了层碎银:“你看那片冰湖,是不是像面镜子?咱们下次来,说不定能看见冰湖下的鱼。”

易阳洛的红衣在风里展成一片朱红,他伸手替颜予瑛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蹭到她襟上的冰挂:“下次带商士奥来,让他烤冰湖的鱼,据说比冰晶果还鲜。”

苒苒望着下方渐渐变小的冰原,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风从鹰背上吹过,带着北境的雪气和焰谷炭火的余温,远处太阳神殿的金顶已隐约可见。她抬手碰了碰襟上的冰挂,冰珠凉凉的,却让她想起昨夜极光的光、今晨日出的暖,还有雪地里那只歪耳朵的雪兔。

雪羽鹰落在太阳神殿外的梧桐树梢时,朴水闵正捧着件熏好的夹袄在廊下等。见苒苒下来,她忙迎上去,熹黄色的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公主可算回来了,广寒宫的腊梅开了两枝,我用瓷瓶插在你窗台上了。”

苒苒刚接过夹袄,就见颜予瑛从另一只鹰背上跳下来,橙裙上还沾着北境的雪沫,丹朱在她肩头扑腾着,把几粒冰晶果的籽抖落在地上。“你看这鸟儿,一路都护着剩下的果子。”颜予瑛笑着捋了捋丹朱的羽毛,转而对苒苒道,“我让弄玉把北境带回来的暖阳石碎了,掺在你寝殿的地砖里,往后踩上去脚就不冷了。”

易阳洛缓步走下鹰背,红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靴上沾的冰凌草。他抬手唤来秦弘基:“把雪羽鹰送去鹰巢好生照料,再让商士奥把北境的冰晶果核种下,来年说不定能在焰谷种出果子。”说罢转向苒苒,眼底带着些暖意,“今日累了吧?回殿歇歇,晚些我让厨房送些热汤到广寒宫。”

苒苒点头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冰挂——那冰珠在阳光下愈发透亮,竟像把北境的晨光锁在了里面。朴水闵替她拢紧夹袄时,瞥见她腕间的红绸带和珍珠手链缠在一起,暖玉簪的柔光透过发丝落在手背上,像撒了把细碎的银星。

“公主,你看那腊梅。”朴水闵忽然指着广寒宫的方向,那里的琉璃瓦下,两枝嫩黄的腊梅正探出墙头,花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太阳神殿的炭火香。苒苒抬头望去,忽然觉得心里像被这花香浸得软软的——北境的极光、雪地里的暖炉、冰崖上的日出,还有此刻廊下的腊梅香,竟都像串珠子,被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

远处,易阳洛正帮颜予瑛拂去发间的雪粒,红衣与橙裙在廊下相依,丹朱的啼鸣清亮,惊得梧桐树上的金乌鸟也跟着叫了起来。风从殿角吹过,带着腊梅的香和北境的余寒,苒苒拢了拢夹袄,忽然想起昨夜在冰原上,颜予瑛握着她的手说“咱们下次再来看极光”时,掌心的温度。

广寒宫的腊梅开得愈发盛了,朴水闵每日清晨都会剪两枝新绽的,插在苒苒案头的青瓷瓶里。这日苒苒正对着窗棂上的冰花出神,忽闻殿外传来熟悉的笑语——是颜予瑛的声音。

“苒苒妹妹快看我带了什么!”颜予瑛提着个竹篮快步进来,橙裙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腊梅香。竹篮里铺着锦缎,放着几枚圆滚滚的点心,表皮泛着油光,还印着锦鸡的纹样。“这是厨房新做的‘迎春糕’,用焰谷的蜜和北境的冰晶果粉做的,你尝尝。”

苒苒刚拿起一块,就见易阳洛随后走进来,红衣上落着几片雪花——原来外头竟悄无声息下了雪。“刚从卧龙大殿过来,听闻你案头的腊梅开得好,便绕来看看。”他说着走到窗边,指尖轻触窗棂上的冰花,“这冰花倒比北境的更精巧些,像谁用银线绣的。”

颜予瑛把迎春糕放在碟里,又从袖中摸出个小锦袋:“对了,弄玉把你北境带回来的冰挂融了,取了最清的水,酿了些梅酒,说等开春时喝正好。”她倒了杯热茶递给苒苒,“你看这雪,下得绵密,正好在广寒宫的桂树下堆个雪人,比北境的雪兔更有趣。”

易阳洛闻言笑了笑:“堆雪人倒不必,不过我让秦弘基在桂树周围铺了层暖阳石,雪落在上面不会积厚,走起来也不滑。”他说着看向苒苒鬓边的暖玉簪,“这簪子在北境吸了些寒气,我让兀神医加了道暖符,戴着更温些。”

朴水闵端来新沏的腊梅茶,熹黄色的身影在殿内轻转。苒苒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落在腊梅枝上,红白相映,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易阳洛红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暖光下隐隐发亮,颜予瑛橙裙上的锦鸡纹沾了点茶雾,竟像要振翅似的。风从殿外吹过,带着雪的清冽和茶的暖香,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伴着案头的腊梅香,慢慢晕开。

雪下到午后,竟渐渐停了。颜予瑛扒着窗棂看了会儿,忽然拉着苒苒的手:“咱们去桂树下走走吧?雪刚停,空气里都是清甜味。”她说话时,橙裙的裙摆扫过凳脚,沾着的几片腊梅花瓣轻轻落在地上。

易阳洛已先一步拿起苒苒的银狐披风,替她披在肩上。红衣的袖口擦过披风的毛领,留下点淡淡的炭火香:“桂树周围的暖阳石该热了,踩上去正好。”他说着往殿外走,靴底落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原来秦弘基铺的暖阳石只融了表层的雪,底下还藏着层薄冰,倒比寻常路多了些趣致。

桂树下的雪果然化得差不多了,只有枝桠上还挂着些雪团,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来。颜予瑛伸手接住一团,捏成个小雪球,忽然往易阳洛背后一抛,雪沫沾在他的红衣上,像落了片白梅。“你这丫头。”易阳洛笑着转身,指尖也捏了团雪,却轻轻放在苒苒的手心里,“北境的雪是硬的,咱们这儿的雪软,能捏出花样。”

苒苒握着雪团,指尖的凉意很快被掌心的暖玉簪驱散。她低头时,见雪地里散落着些冰晶果的籽——许是丹朱从北境带回来的,竟有几粒发了细小的芽,顶着点嫩白的尖儿。“这籽竟发芽了。”她轻声道,指尖刚要碰那嫩芽,颜予瑛已拉住她:“别碰,雪水刚润过,碰了要伤根的。”

易阳洛蹲下身看了看,红衣的下摆沾了点雪水:“倒是个好兆头。我让商士奥来把这几株移到暖棚里,来年说不定真能结出冰晶果。”他说着起身时,忽见苒苒鬓边的暖玉簪上落了片雪花,便伸手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两人都顿了顿。

颜予瑛在旁笑着拍手:“你看那枝腊梅,雪压着枝子弯下来,倒像在给咱们行礼呢。”她跑过去,小心翼翼折了枝带雪的腊梅,递到苒苒面前,“插在你案头的青瓷瓶里,比先前的更精神。”

风又起了,吹得桂树的枝桠轻轻摇晃,雪团落了三人满身。苒苒握着那枝带雪的腊梅,鼻尖萦绕着梅香与雪的清冽,看了看身侧的易阳洛——他红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暮色里泛着暗纹,又看了看颜予瑛,她橙裙上的锦鸡纹沾了雪,像镀了层银。远处,广寒宫的琉璃瓦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暖融融的,像谁把北境的极光揉碎了,撒在了这方天地里。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晕染了天空。桂树下的暖阳石渐渐收了热气,易阳洛便提议回殿:“夜里寒气重,再待下去,苒苒妹妹的手该冻红了。”他说着,自然地走在外侧,红衣的身影像一道屏障,替两人挡着从殿角吹来的风。

颜予瑛正低头看着雪地里那几株刚发芽的冰晶果,闻言便直起身,橙裙裙摆扫过雪面,带起细碎的雪粒:“也是,我让厨房炖了焰谷的羊肉汤,这会儿该差不多好了。”她拉着苒苒的手往回走,指尖带着点凉意,却把苒苒的手攥得很紧,“那汤里放了西烨送的冰火麒麟角磨的粉,喝下去从脚暖到头。”

回到殿内,朴水闵已点亮了廊下的宫灯。暖黄的光透过灯罩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光晕。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焰谷的炭块泛着橘红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弄玉端着羊肉汤进来时,香气立刻漫了满殿——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还有几颗红艳的枸杞,看着就让人暖了心。

“快趁热喝。”颜予瑛先给苒苒盛了一碗,瓷碗烫得她指尖微缩,“这汤得配着刚烤的胡饼吃,我让端怀去取了。”她说话时,丹朱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喙里还衔着片刚落下的桂树叶,像是在给她带礼物。

易阳洛拿起一块胡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颜予瑛,一半自己拿着。红衣的袖口垂落在膝头,与颜予瑛橙裙的裙摆轻轻挨着。“商士奥说,那几株冰晶果芽得用暖玉盆养着。”他咬了口胡饼,声音混着食物的香气,“我已让他去寻合适的玉盆了,等开春,咱们就能在暖棚里看着它们长。”

苒苒喝着羊肉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她抬眼时,见颜予瑛正低头给丹朱喂食饼屑,橙裙上的锦鸡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又看了看易阳洛,他红衣上的金乌图腾被灯光映得愈发清晰。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与三人的笑语声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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