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只需要回宫,写下传位诏书便好。回到宫里,当一个太上皇颐养天年,还是暴尸荒野,就在父皇您一念之间。”
“你个逆子!”周珏出离的愤怒,用手指着他,微微颤抖。
“那是您逼我的!”周麟越怒吼道,“这么多年来我兢兢业业,为您、为我们大阳朝,做过多少事?哪一件没有办好?”
“可你呢?你还惦记着你那大儿子,不肯把太子之位给我。那个位置早该是我的了!若不是您偏心,我何至于做这些谋划。”
周珏一脸不赞同,还妄图和他讲道理:“太子之位朕当然意属于你,只不过当年的事,让朕意识到,需要给你们时间沉淀,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这些话,您自己信吗?”周麟越不屑地冷笑,“我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更何况,太子之位算什么?这把龙椅您坐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周珏气得呼吸粗重,又不敢再激怒他,索性一言不发。
周麟越也不着急,等到马车地驶进皇宫,才慢悠悠问道:“怎么选,父皇可有想好?”
一路上没有人盘问,也没有人阻拦,周珏最后的希望破灭,明白皇宫竟当真被他控制住了。
“我还有得选吗?”周珏反问,“其他人都在哪儿?”
“其他人?您是指,您那些识时务的大臣,还是没用的锦衣卫?”周麟越嗤笑一声,“他们已经知道,谁才是真正应该效忠的人,当然是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周珏对这些不怎么关心,而是问他:“你母后呢?”
周麟越一瞬间眼神变得复杂,但立刻就恢复常态:“您放心,母后在寝宫等您回来,您的那些妃子和其他儿子,都好好的,等您把传位诏书写好,就能团聚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至于大哥,我会让他活着,亲眼看到我坐上皇位。”
周珏仿佛准备认命,率先走下马车。
周麟越不怕他逃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少了巡逻的锦衣卫,和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皇宫内显得空空荡荡。
走近御书房,圣旨和笔砚都在桌面上摆好。
周麟越做出“请”的姿势:“时间太过匆忙,还要烦请父皇亲自动笔。”
周珏一甩袖,站在那张圣旨面前:“我以为,这种东西你早该仿造好了。”
“不管您信不信,这次您被绑架,不是我的手笔,我也是被逼无奈。”周麟越还是乐意解释一句,“想来是您那大儿子,为了诬陷我,设下的局。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的确已经不重要了。
周珏拿起毛笔,沾有墨水的笔尖,在圣旨上停留许久,墨迹逐渐浸透,晕染出一片黑色的污渍。
他神色不明,轻轻叹了口气:“若你现在愿意悔过,朕念在真么多年的父子情谊上,可以既往不咎。”
“都这个时候了,父皇又何必继续惺惺作态。”周麟越只觉得他是在痴心妄想,重新取出一叠圣旨扔到他面前,“圣旨多的是,父皇想写多少张,都是够的。”
“当然,若是您不情愿写,我也不介意叫人来,上些手段。”
“冥顽不灵。”周珏失望地摇头。
他提笔在圣旨上写下:“......朕自承天命,继大统,勤政为民,不敢稍有懈怠。早年激进苛刻,以至诸多纰漏遗留甚久,虽尽力弥补,仍愧对苍生。如今朕年事已高,恐不久于人世,方知朕之二子,言行不累、勾结妖族、诬陷手足、蠹国害民,罪不可赦......”
周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周麟越发现不对劲之前,他已经在这道圣旨上,将这些罪行一一罗列。
“好好好!”周麟越一把扯过圣旨,看着上面的字,面目变得狰,一连说了三个“好”,“既然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做儿子的,不留情面了!”
“来人!”他将那道圣旨砸在地上,“太上皇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带他去清醒清醒。”
“是!”进来两个王府的暗卫,直接将周珏架走。
“逆子!你会遭报应的!”
周珏的声音渐行渐远,周麟越看着地上的圣旨,泄愤似地踩上两脚。
在人被带走后,另一名暗卫进到御书房,向周麟越请罪。
“你说什么?周麒旭跑了?”周麟越一拍桌子。
暗卫垂下头:“回殿下,我们到平王府的时候,平王已经不见了。”
“他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周麟越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
“罢了,跑了就跑了吧。”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摆摆手,“先出去吧,派几个人去找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周麒旭到底在谋划什么,但大事已成,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控制下,他就不信,这个人还能翻起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