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三师姐似笑非笑的嘱托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那时的明三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在第二个集市,放在师父身上的装着钱的行囊被偷了。
卖煎饼的摊位上,小老头洞虚接过一个热喷喷的煎饼,明三徽眼尖的发现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他问:“师父,银票呢?”
“那些家伙事儿都装包里的,就你大师兄洞府那个……”洞虚顺手就去摸挂在腰上的包,没摸到。
“咦,你大师兄这包还能长脚跑了吗?”
“你顺来的包被顺走了。”明三徽看似冷静。
小老头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气鼓鼓回道:“青匀的包怎么能叫顺呢,再说了,为师我下山前就给这包施了禁制,让为师看看这小贼要往哪里逃!”
洞虚一手起势,清风悠悠吹过。
他一拍脑袋,遭了,忘记自己现在一点灵力没有。
求助的目光给到小徒弟,“徽啊,还记得为师先前教你的法诀吗,快帮我看看那偷东西的小贼在何处。”
明三徽召出无常,长剑静静竖立在空中,锋锐无比,他双眼微眯,心念一动,就要操纵无常追去。
不对劲,有杀意!
洞虚眼疾手快扒住徒弟的手,“等等,等等……”
明三徽问:“怎么了?”
洞虚虚握住长剑剑身,就要往徒弟怀里塞。
他一脸正色道:“无常乃是你本命飞剑,遇敌杀敌用的,用来对付一个小毛贼,这不是拉低了它。”
“再说,青匀的钱袋子,丢了……也就丢了。”说到最后,洞虚撇过脑袋,心一横,就当从未有过那个钱袋子。
洞虚简直是忍痛割钱,最后那句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明三徽担心误伤对方,长剑骤然变小,飞回眉心,“这次出来的盘缠都装里面了。”
“好徒弟,你身上应该是有盘缠的吧。”
“只有点碎银子,大概只能支撑走到下一处城镇。”
洞虚大惊:“你以前下山历练都不带银子的吗!”
下山……明三徽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没有。”
洞虚见势不妙,哎了好几声,入门没多久的弟子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小声念叨,“乖乖,这师父真不好当。”
“师父。”
“听到了啊。”
“嗯。”
洞虚佯装生气,“听到了还不给为师个面子。”他将手中烧饼撕了一半递给小徒弟,“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明三徽接了过去,他半点不拘谨,默默吃了起来。
洞虚吃东西和明三徽的文雅截然不同,他大口撕咬的模样和林中野兽没什么区别。
吃得快,就有心思去观察这个自己半山腰捡的徒弟,吃相和青匀那家伙差不多,细嚼慢咽,一看就是名门出身。
就是不知道先前是遭了什么难,才那副样子,一身杀气盖都盖不住,他这个师父愁啊。
“关门弟子啊。”
明三徽吃完了饼,擦擦沾了油的嘴巴,望过去。
洞虚脱口而出:“好吃吗?”
“还成。”
“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想当初为师和你青匀师兄下山,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半点不肯将就,还得为师照顾他。你二师姐更是根木头,大雪天都不愿意问问为师冷不冷,就知道在雪里淬炼……”洞虚回忆起那几个徒弟就开始长吁短叹。
明三徽耐心等师父说完,“接下来我们先回师门?”
“这哪行,我们游历就和修炼一样,哪有遇到些挫折就原路返回的道路。”
明三徽喊了声师父,“我已经辟谷了,银子于我无用。”
洞虚一副听不懂明三徽言下之意的样子,哈哈笑了几声,拍着好徒弟的肩膀,乐呵呵的说,“如此说来,为师后面一路还得仰仗我们明大侠。”
“师父,我还是去把大师兄的包找回来吧。”
就等你这句话,洞虚抚须笑,“最好别伤人。”
“嗯,我不祭出无常。”
明三徽跃入巷子中,感知波动的灵力,终于在那天傍晚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个空了的包。
脏兮兮的,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
他上前捡起,施了清洁咒将其洗干净。
洞虚吃着弟子回来路上买的馄饨,大手一挥,开口道:“后面的路不好走,我这一把老骨头做不成什么,就得多麻烦我们小徽了。”
“嗯,不麻烦。”
洞虚又说:“无常是把无鞘剑?不成不成,改天得让青匀他们给你弄把剑鞘来,就当是师父给你的入门礼了。”不用他出钱出力,就是豪爽。
“好。”
就这样师徒二人挂着那个空了的钱袋子走了很远。为了饿了吱哇乱叫要吃饭的师父,明三徽学了很多,编竹子,画鬼画符,抓鱼烤鱼,用无常雕小人……在那条游历路上,什么摊子师徒俩都摆过。